機會來了!
魏子軒那雙本就陰鷙的眸子里,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對著那群早已摩拳擦掌的二代,冷冷地說道:“去,給我好好招待招待那個小子。記住,別打死了,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學狗叫。”
“好嘞!您就瞧好吧,魏少!”
那群二代齊聲應喝,一個個臉上帶著獰笑,好比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浩浩蕩蕩地,朝著那個落單的楚榆,圍了過去。
楚榆正和李諾準備進門,那群不懷好意的二代,便將他們攔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好比一頭人形暴熊的壯漢。
他叫周猛,家里是搞房地產的,仗著有幾個臭錢,在濱海向來橫行霸道,更是魏子軒最忠實的一條走狗。
他上下打量著穿著一身普通西裝的楚榆,那雙銅鈴般的大眼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哪來的土包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這種地方,也是你能來的?”
楚榆甚至沒有看他,只是轉過頭,淡淡地瞥了一眼門口那個戰戰兢兢的迎賓,眉頭微皺。
“現在的望江樓,門檻這么低了?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
周猛那張本就黝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身后的那群二代,也跟著勃然大怒!
“操!小子你他媽找死!”
周猛更是怒吼一聲,那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奔楚榆的面門,轟了過去!
李諾和孫韞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駭得臉色慘白!
就在那勢大力沉的一拳,即將砸在楚榆臉上的瞬間,一道充滿了上位者威嚴的冷喝,毫無征兆地,從大樓內,轟然傳來!
“住手!”
只見一個穿著筆挺軍裝,肩膀上扛著將星,渾身散發著鐵血殺伐之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李鎮國的副將,陳剛!
周猛看到來人,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好比看到了救星,他惡人先告狀,指著楚榆的鼻子,大聲吼道:“陳副官!您來得正好!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沒有請柬就想硬闖,還敢在這里口出狂言,侮辱我們!”
李諾和孫韞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毫不懷疑,下一秒,這個煞星般的副官,就會下令,將楚榆當場拿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陳剛甚至沒有看楚榆一眼,他只是將那雙仿若鷹隼般銳利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那個一臉囂張的周猛,然后,在那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抬起了腳,重重地,踹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周猛那兩百多斤的壯碩身軀,在這一腳之下,竟好比一個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中的皮球,以一種極其夸張的角度,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
全場,死寂!
陳剛沒有理會那些人的震驚,他邁開腳步,走到那個已經痛得快要昏死過去的周猛面前,抬起穿著軍靴的腳,一下,又一下地,瘋狂地,踩在他那張本就黝黑的臉上!
“不長眼的東西!瞎了你的狗眼!”
“楚先生也是你能沖撞的?”
“誰給你的膽子!”
那沉悶的撞擊聲,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耳,聽得周圍那群二代,肝膽俱裂!
不遠處的魏子軒,更是徹底傻了!
他快步上前,強壓下心頭的驚駭,質問道:“陳副官!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剛這才停下了腳,他緩緩回頭,那雙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c覺的厭煩。
他瞬間就明白了統帥的安排。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魏子軒,竟是個如此不知進退的蠢貨!
統帥設下這么大一個局,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別再糾纏小姐,可他倒好,非但沒有領會,反而還在這里,上躥下跳!
他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再次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那個早已血肉模糊的周猛臉上!
“什么意思?這家伙沖撞了統帥的貴客!我替統帥,清理門戶!你有意見?”
李諾和孫韞玉,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的楚榆,那兩雙本就震驚的眸子里,第一次,被無盡的困惑所填滿!
楚家,不是已經徹底沒落了嗎?
這個楚榆,為何還能讓李鎮國的副將,都對他表現出如此近乎卑微的恭敬?
地上那個本就奄奄一息的周猛,聽到這話,那顆本已絕望的心,瞬間被無盡的悔恨與怨毒所填滿!
他終于明白,自己,被魏子軒那個雜碎,當槍使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去擦臉上那早已分不清是血還是淚的液體,竟是連滾帶爬地,撲到了楚榆的面前,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用盡全身力氣,一下,又一下地,瘋狂磕著響頭,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只剩下最純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楚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該死!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楚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轉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平靜地,落在了那個早已臉色煞白的魏子軒身上。
那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情緒,卻讓魏子軒感覺自己仿似被一尊從九幽地獄里走出的死神盯上,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
“是他讓你來的?”
楚榆問得很隨意,聲音平淡,卻好比最終的審判,讓魏子軒那顆本就高傲的心,徹底被無盡的恐懼所吞噬!
他想否認,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卻好比兩把無形的利劍,瞬間洞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他雙腿一軟,竟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兩步,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變得比紙還要白!
楚榆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他甚至懶得再多看這個廢物一眼,只是對著那個一臉恭敬的陳剛,淡淡地說道:“吵死了,趕出去。”
“是!”
陳剛齊聲應喝,他對著身后那群早已嚇傻了的士兵猛地一揮手!
“把這群不長眼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那些二代的哀嚎,轉過身,對著楚榆,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姿態,謙卑到了塵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