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統帥和各位大人,已經在里面等您許久了。”
楚榆點了點頭,在那死一般的寂靜中,帶著早已被駭得三魂不見七魄的李諾和孫韞玉,從容離去。
直到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緩緩關閉,魏子軒才從那極致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他看著那個一臉冰冷的陳剛,那顆本就高傲的心,瞬間被無盡的羞辱與憤怒所填滿!
“陳剛!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他指著陳剛的鼻子,聲嘶力竭地咆哮,“你不過是李家的一條狗!竟敢這么對我?”
陳剛聞言,那雙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機。
他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向著那個狀若瘋狗的魏子軒,緩緩走去。
“魏少爺,有句話,我想提醒你。”
他走到魏子軒的面前,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
“剛剛那位,不是什么小醫生。”
“他是,江東楚榆。”
轟!
這個名字,好比一顆重磅炸彈,在魏子軒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江東楚家那個唯一的余孽!
當眾踩爆許建軍腦袋的絕世兇人!
讓整個濱海高層集體俯首的恐怖存在!
所有零碎的,駭人聽聞的消息,在這一瞬間,終于被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讓人絕望的線索!
魏子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那雙本就陰鷙的眸子里,第一次,被無盡的駭然與恐懼所填滿!
他想到了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想到了自己對那個魔神的挑釁與羞辱,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裂!
他完了!
他毫不懷疑,以那個魔神的行事風格,自己絕對活不過今晚!
他再也顧不上去和陳剛糾纏,轉身就向著望江樓的側門,瘋狂跑去!
他要去求李鎮國!
現在,只有那個老狐貍,才能救他的命!
……
望江樓頂層,那間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整個襄江省所有有頭有臉的望族,幾乎都到齊了。
楚榆剛一進門,一個穿著香奈兒最新款連衣裙,畫著精致濃妝的女人,便踩著高跟鞋,快步迎了上來。
她甚至沒有看楚榆和李諾一眼,只是將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那個一臉歉意的孫韞玉,聲音尖酸刻薄。
“孫韞玉,你還知道來啊?知不知道我在這里等了你多久?你要是不想干,就早點滾蛋!有的是人搶著給我提鞋!”
來人,正是他們當年的同班同學,劉文艷。
孫韞玉被她訓得俏臉通紅,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低著頭,小聲地解釋道:“對不起文艷,路上堵車,我……”
“堵車?”劉文艷似乎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她不屑地嗤笑一聲,那尖酸刻薄的話語,好比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了孫韞玉的心臟,“你一個連車都買不起的窮鬼,跟我談堵車?怎么,你是坐著你男朋友那輛二手破電驢來的嗎?”
楚榆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看在李諾的面子上,淡淡地開口道:“孫韞玉,你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
孫韞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漂亮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苦澀與無奈。
她看了一眼穿著一身普通西裝,全身上下加起來恐怕都不到一千塊的楚榆,心中輕嘆。
楚家已經倒了,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怎么幫得了自己?
她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謝謝你,楚榆,我沒事。”
劉文艷這才注意到孫韞玉身旁這個陌生的男人,她上下打量著楚榆,當她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那雙本就刻薄的眸子里,瞬間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勞改犯啊?”
她那尖銳的聲音,毫無顧忌地,響徹了整個角落,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勞改犯?”
“他就是那個五年前殺了人的楚家余孽?”
“這種人,怎么有資格來這里?”
一道道充滿了鄙夷與不屑的視線,好比一根根無形的鋼針,狠狠扎在了楚榆的身上。
然而,楚榆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甚至懶得去看那個跳梁小丑一眼。
劉文艷見他竟然敢無視自己,那顆本就扭曲的心,瞬間被無盡的憤怒所填滿!
她指著楚榆的鼻子,就要再次破口大罵!
就在此時,一道更加妖媚,也更加霸道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她的身后,緩緩響起。
“哪來的丑八怪,在這里狗叫?”
只見那個穿著一身火紅色晚禮服,好比一朵帶刺玫瑰的蘇媚,正端著一杯紅酒,扭動著那水蛇般的腰肢,緩緩走了過來。
她甚至沒有看那個早已氣得臉色鐵青的劉文艷,只是徑直走到了楚榆的身旁,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占有。
“親愛的,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害得人家一通好找。”
周圍那群本來看熱鬧的賓客,看著這堪比偶像劇的一幕,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隨即,便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
劉文艷那張本就畫著濃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蘇媚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說話?我告訴你!我男人,是王家的王彪!你今天要是敢得罪我,我保證,讓你在濱海,混不下去!”
她話音剛落。
一道更加清冷,也更加不屑的聲音,從另一側,緩緩傳來。
“王彪?”
只見那個穿著一身白色職業套裙,渾身散發著冰山總裁范兒的李雪,也緩緩走了過來。
她甚至沒有看那個狀若瘋狗的劉文艷,只是將那雙銳利的眸子,落在了那個一臉平靜的楚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說的是那個昨天剛被楚榆打得半死,現在還躺在醫院里,連床都下不了的王彪嗎?”
轟!
這句話,好比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