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本就溫文爾雅的臉上,瞬間被無盡的驚愕與憤怒所填滿!
“魏子軒?”李雪看到來人,那雙銳利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你怎么來了?”
被稱作魏子軒的青年,正是燕京魏家的嫡長孫,也是之前與李雪有婚約的那個男人。
他強壓下心頭的妒火,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將手中的玫瑰遞了過去,聲音溫柔得好比三月的春風。
“雪兒,我聽說李爺爺今天要在望江樓宴請一位大人物,想著你肯定會來,就過來看看?!?/p>
李雪甚至沒有看那束嬌艷欲滴的玫瑰,只是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
“魏子軒,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你放棄吧?!?/p>
魏子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看著那個一臉冷漠的李雪,再看看她身旁那個一臉平靜,卻讓他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畏懼的楚榆,那顆本就高傲的心,瞬間被無盡的尷尬與不甘所填滿!
“雪兒,”他艱難地開口,試圖挽回自己最后的顏面,“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們兩家的婚約,畢竟是長輩定下的……”
“婚約?”李雪似乎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她不屑地嗤笑一聲,那冰冷的話語,好比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了魏子軒的心臟:
“當初你們魏家死皮賴臉地求上我爺爺,不過是看中了我們李家在軍中的權勢,想借此更上一層樓罷了?,F在我爺爺親自解除了婚約,你又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提這兩個字?”
她頓了頓,那雙銳利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這個早已臉色煞白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魏子軒,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們魏家,也配?”
轟!
這句話,好比一顆核彈,在魏子軒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地攥著拳頭,那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的身體,將心底的滔天怒火,轉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楚榆!
在他看來,李雪之所以會如此羞辱他,全都是因為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男人!
“就是你這個小白臉,勾引了雪兒?”他指著楚榆的鼻子,聲音怨毒。
然而,他話音剛落。
李雪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竟是主動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楚榆的胳膊,那冰山般的俏臉上,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抹小女兒家的嬌羞。
她將自己的腦袋,輕輕靠在楚榆的肩膀上,用一種宣示主權般的眼神,看著那個早已氣得渾身發抖的魏子軒,聲音冰冷。
“看清楚了?現在,你可以滾了。”
魏子軒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那親密無間的兩人,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裂!
“李雪!你等著!”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我魏子軒看上的女人,誰也搶不走!”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自己的車里,一腳油門,倉皇逃離。
……
半個小時后,望江樓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李鎮國,親自迎了上來。
停車場上,豪車云集,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在這里,竟好比路邊的大白菜,隨處可見。
楚榆剛一下車,一道充滿了驚喜的呼喚,便從不遠處傳來。
“楚榆?真的是你小子!”
楚榆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范思哲西裝,但氣質卻有些吊兒郎當的青年,正一臉激動地向著這邊跑來。
在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氣質溫婉,容貌絲毫不遜色于李雪和蘇媚的絕色女子。
楚榆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來人,竟是他的高中同學,李諾,和他當年的班長兼校花,孫韞玉。
“好久不見?!背艿攸c了點頭。
李諾激動地給了楚榆一個熊抱,狠狠捶了捶他的胸口,咧嘴笑道:“你小子這幾年跑哪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今天怎么有空來這?”
楚榆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孫韞玉,便主動伸出了那白皙柔嫩的玉手,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楚榆,好久不見?!?/p>
她的笑容很美,但在楚榆看來,卻總覺得有幾分刻意,那雙漂亮的眸子深處,似乎還隱藏著一絲不易察c覺的憂慮。
楚榆和她的關系算不上多近,他也沒興趣去探究別人臉上的偽裝,只是隨意地和她握了一下,便松開了手。
他也因此,忽略了身旁李諾那雙看似大大咧咧的眸子里,一閃而逝的焦慮與擔憂。
就在此時,一輛更加騷包的蘭博基尼毒藥,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幾人身旁。
車門打開,那個剛剛才倉皇逃離的魏子軒,竟是換上了一身更加得體的西裝,在一群同樣非富即貴的二代簇擁下,緩緩走了下來。
他似乎已經從剛才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再次掛上了那副自信的笑容,仿佛剛剛那個失態的,不是他一般。
只是當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那個正和李雪站在一起,仿若金童玉女般的楚榆時,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下的眸子深處,一抹怨毒的殺機一閃而逝。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醫生,也敢搶我魏子軒的未婚妻?”魏子軒看著后視鏡里自己那張陰沉的臉,聲音里充滿了怨毒,“他以為他是誰?”
旁邊一個染著黃毛的二代,立馬湊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魏少您消消氣,跟那種垃圾犯不著。您一句話,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把他兩條腿打斷,扔進黃浦江喂魚!”
“沒錯!”另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二代也跟著附和,“在濱海這地界,誰敢不給魏少您面子?弄死他,就跟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魏子軒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望江樓的門口。
就在此時,李雪和蘇媚似乎是接到了什么通知,兩人對視一眼,便先行一步,走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