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那道淡漠得仿佛在審視死物的目光,閻梟那顆早已被鮮血與殺戮浸泡得堅如磐石的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驚駭!
悔恨!
無盡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將他那僅存的理智徹底吞噬!
他后悔,后悔不該聽信家主之言,來姑蘇招惹這樣一尊根本無法抗衡的少年神魔!
活閻王?
呵呵……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自己那點所謂的兇名,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而,楚榆卻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的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流光,在那些跪伏于地,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的島國武士和武盟殘黨之間,一閃而過!
“噗!噗!噗!”
血霧,再度綻放!
不過彈指之間,所有敵人,盡數伏誅!
做完這一切,楚榆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那淡漠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幸存者的耳中,如同神明的最終宣判。
“我楚榆歸來,只為一事。”
“復仇。”
“與當年楚家滅門案無關的勢力,最好縮著脖子做人。”
“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們連同你們背后的勢力,一并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至于那些手上沾了我楚家鮮血的……”
楚榆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現在自裁,或許還能留一個體面。”
錢四海站在一旁,早已被眼前這神魔般的手段,震得心神俱裂,大腦一片空白!
他還沒從這驚天的宣言中回過神來,楚榆的聲音便已在他耳邊響起。
“今天到場的所有人,他們背后的家族勢力,一個不留,全部給我滅了。”
“正好,殺雞儆猴。”
錢四海聞言,渾身猛地一顫,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發自靈魂深處的驚駭,緊接著,便被一股滔天的興奮與狂熱所取代!
這是一個任務,更是一份天大的機緣!
他毫不懷疑,只要辦妥了這件事,他天穹商會,將一躍成為整個姑蘇,乃至江南地區,唯一的地下皇者!
“是!先生!保證完成任務!”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再起身時,眼中已是殺機畢露,帶著手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里,一位受肅州程家重金請來,本想坐收漁翁之利的老者,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無比慶幸,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頭腦發熱沖出去。
“媽的!肅州程家,竟敢坑害老夫!”
他咬牙切齒地低罵一聲,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就走:“回去,必須讓他們賠償老夫十幾億的精神損失費!”
……
羅家。
當羅強得知高速路口發生的一切時,非但沒有恐懼,眼中反而迸發出了病態的竊喜!
死了!
全死了!
島國劍圣,邱家閻梟,還有武盟的人,竟然全都被那個楚榆給殺了!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哈哈哈!楚榆啊楚榆,你真是自己找死!”
羅強狀若瘋魔地大笑著:“島國人睚眥必報,華國武盟的總盟主更是出了名的護短!你殺了他們這么多人,捅了這么大的簍子,我看你這次怎么死!”
他仿佛已經看到,楚榆被兩大勢力聯手,碎尸萬段的凄慘下場!
而自己的仇,也終將得報!
……
與此同時。
一處不知位于何方,幽深詭秘的地下宮殿之中。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神秘男人,正端坐于王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古樸的玉佩。
“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那聲音沙啞而富有磁性,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當初最看不起的一枚廢子,到頭來,竟然才是本座苦尋多年的那把‘鑰匙’。”
“幸好,幸好當年沒有順手將他除掉。”
他緩緩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虛空,淡淡開口。
“去跑一趟吧。”
“把那把‘鑰匙’,給本座帶回來。”
“記住,要活的。”
……
隱世,邱家。
當閻梟身死的消息,傳回宗族祠堂時,邱家家主邱萬山,那張本就枯槁的老臉,瞬間扭曲得不似人形!
“噗——”
他一口心頭血狂噴而出,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閻梟!
那可是他們邱家最后的底牌,足以鎮壓一族氣運的定海神針啊!
竟然……就這么死了?!
“啊啊啊啊——”
邱萬山發出一陣如同厲鬼般的咆哮,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與瘋狂!
“傳我命令!”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聲音凄厲,響徹整個邱家祖宅。
“通知‘四皇’!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姑蘇!”
“我要那個叫楚榆的小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