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血白的腦漿,濺滿了整個手機屏幕。
“楚榆!啊啊啊!我許鎮國對天發誓!必將你碎尸萬段!讓你楚家,雞犬不留!”屏幕那頭,許鎮國徹底瘋了,他狀若瘋魔,發出了最怨毒的詛咒。
楚榆只是對著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老臉笑了笑。
“洗干凈脖子,等我。”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視頻。
他緩緩起身,那雙深邃如淵,仿佛能將人靈魂都徹底吸進去的眸子,緩緩掃過宴會廳內,那群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抖如篩糠的江東權貴。
他的聲音不大,卻好比驚雷,在每個人的心頭轟然炸響!
“當年楚家滅門案,還有誰參與了?”
嘶啞的十個字,沒有絲毫殺氣,卻好比來自地獄的審判,瞬間抽空了整個宴會廳的空氣!
撲通!撲通!撲通!
在場的所有江東權貴,無論是商界巨鱷還是地下梟雄,此刻再也繃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一個個雙腿發軟,好比被抽了骨頭的爛泥,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
“沒……沒有我!楚爺!楚爺饒命啊!”
“五年前的事,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參與!我當時還在國外!我可以對天發誓!”
“楚爺!我們家跟楚家當年是世交啊!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求饒聲,哭喊聲,撇清關系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這些平日里在江東呼風喚雨,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大人物,此刻卻像一群等待屠宰的豬玀,丑態百出,狼狽不堪!
角落里,那港島少女看著這宛若末日審判的一幕,那雙美眸中,再無半分看戲的輕松,只剩下無盡的震撼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她拉著父親的手,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爸,我們走吧。這里,已經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
中年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尸山血海中,神情卻淡漠好比神祇的青年,最終,還是無聲地嘆了口氣,帶著女兒,悄然從后門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楚榆沒有理會那群搖尾乞憐的廢物,他只是對著身后那兩名單膝跪地的絕美戰神,淡淡地說道:“玄武,青龍,排查現場所有人。五年前,凡是參與過圍剿我楚家,或是落井下石的,一個不留。”
“是,師叔!”
兩女齊聲應喝,起身,那冰冷的目光,好比兩把出鞘的死神鐮刀,緩緩掃過全場。
凡是被她們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渾身劇顫,如墜冰窟!
楚榆沒有再看那群注定要死的人一眼,他轉身,一步一步,向著山下走去。
夜風吹過,卷起他衣角,也卷起了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
城西民居內,燈火通明。
當楚榆推門而入時,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好比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爺爺楚嘯天,伯母沈茹,還有七位嫂子,全都沒有睡,她們一個個臉色煞白,眼中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與恐懼。
“小榆!你……你沒事吧?”
大嫂蘇沐清第一個沖了上來,她上下打量著楚榆,似乎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楚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蘇沐清喃喃自語,那顆懸了一晚上的心,終于落了地。
就在此時,兩道絕美的身影,一青一玄,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楚榆的身后。
“這兩位是?”
客廳里的眾人,看著那兩個氣質冰冷,身上還帶著一股未散盡殺氣的絕色女子,眼中都充滿了警惕與疑惑。
“玄武。”
“青龍。”
兩女自報家門,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她們是我請來保護你們的。”楚榆淡淡地解釋道,“從今天起,她們會二十四小時留在這里,直到所有威脅都解除。”
眾人聞言,這才松了口氣,看向兩女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對了。”楚榆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同樣憂心忡忡的大嫂蘇沐清,用一種平靜到極致的口吻,說道:“大嫂,明天,你可以聯系搬家公司了。天穹商會,會把我們楚氏集團原來的總部大樓,還回來。”
轟!
這句話,好比一顆重磅炸彈,在眾人頭頂轟然炸開!
蘇沐清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看著楚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可是江東的地標建筑!價值數百億!就這么……要回來了?
……
夜,深了。
楚榆回到自己的房間,盤膝而坐,剛準備調息壓制體內那股還未徹底平復的至陽霸氣。
紅蓮和白芍的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師兄。”紅蓮的手上,拿著一份厚厚的資料,她那張妖媚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們查到了。”
“五年前在背后推動并直接參與了圍剿楚家一事的勢力,除了已經被你滅掉的趙家,王家,還有燕京的許家和魏家之外,還有西洲的四個二流家族。”
“另外,天穹商會以及島國的‘枯蓮會’,也都在暗中出了力。”
白芍在一旁,補充了一句聲音清冷如冰。
“華東戰區內部,也有人被買通,在關鍵時刻,切斷了楚家對外的一切求援通道。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李鎮國。”
紅蓮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還只是我們目前能查到的,冰山一角。那晚之后,很多線索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抹掉了,我們懷疑,背后可能還有更恐怖的勢力沒有浮出水面。”
楚榆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只是看著兩個師妹,問出了一個讓她們都為之色變的問題。
“天啟,這個組織,你們知道多少?”
天啟?
紅蓮和白芍的臉上,同時閃過一絲駭然與深深的忌憚!
“師兄!你怎么會知道這個組織?”紅蓮失聲驚呼,“這個組織是地下世界最神秘,也是最禁忌的存在!連師父他老人家,都對他們諱莫如深!”
白芍的臉上,也露出了罕見的凝重:“我們對他們了解不多,只知道這個組織存在的歷史,可能比任何一個國家都要悠久。他們的目的似乎是在尋求所謂的‘長生’,以及‘創世’。總之就是一群實力強大到無法想象,行事卻毫無底線的瘋子!”
紅蓮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擔憂:“師兄,這件事要不要打電話問問師父?他老人家見多識廣,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