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皇帝不悅,卻道:“使臣遠道而來,我們自當設宴款待,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說罷宮人開始上菜,悠揚的樂聲奏起,舞姬緩緩上殿獻舞。
皇后雖打算將南寧嫁去彌絕,可未彌絕這么快就來求娶,有些打亂計算,她一邊飲酒,一邊思考如何應對。
宴會進行一半,使臣忍不住再次開口:“不知皇帝陛下有何顧慮?”
使臣語氣略帶不耐煩。
皇帝壓下不悅,“既然兩國和親是舊俗,那自然尊崇,就將南寧公主下嫁彌絕。”
瑾王深知若不同意,只怕給了彌絕開戰的借口,如今襄國子民安居樂業多年,疏于練兵打仗,而彌絕精于騎射打仗,兩國開戰于襄國不利,皇帝只能同意,帝王有帝王的無奈。
皇后卻補充道:“兩國交好,對兩國百姓皆是喜事,南寧自幼便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就讓臣妾為公主細細準備嫁妝,三月后下嫁彌絕,如何?”
皇后的計劃怕是要提前開始。
南寧得知彌絕提親,無論如何不肯點頭。
皇后來勸:“如今陛下都已經答應彌絕,你不嫁也得嫁。”
南寧柔弱坐下:“可我身子病弱,嫁過去未必能得老國君的喜愛,若是惹得彌絕不快,兩國開戰,那我豈不是罪人?”
“這個你不需擔心,我會讓太醫好好醫治。”
至少讓她嫁過去的短期內不會有太大問題,她也要給自己留出足夠的時間。
南寧早就知道皇后的心機,她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只不過在裝病弱而已。
這讓她想到了束公子。
只是兩人從未表明心意,即使表明心意,皇帝圣旨已下,如何能收回成命?
南寧思緒煩亂,決定出宮去找佟允容商量,可是皇后害怕她逃走,命人監視公主殿,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佟允容在家中待嫁,云知羽墨忙著幫老爺夫人清點嫁妝,倒是佟允容難得什么都不管。
小廝上街采買,帶回消息,說是嫡公主要和親彌絕。
彌絕?她曾聽瑾王說過,皇后有意利用南寧對付彌絕,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這一天。
她心中不安,南寧根本不愿出嫁,嫁了就是毀掉一生的事。
可是無論她怎么思考,都似乎沒有破局之法。
只能寄希望于這三個月,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很快,迎來了瑾王的大婚之日。
婚禮儀式盛大,舉國同慶。
佟允容帶著十里紅妝被迎入瑾王妃,佟家富可敵國,嫁妝貴重本就讓人驚嘆,再加上劉國公夫人、南寧公主紛紛前來添妝,長街上嫁妝隊伍一眼望不到頭,一時風光無兩。
瑾王騎在馬上,氣宇軒昂,本就俊美的臉上洋溢著喜氣,少見的嘴角一直掛著淺笑。
帝后早已入瑾王府見證婚禮,朝中重臣才能持請柬入府。
府中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卻都是天潢貴胄般人物。
行過禮,直到天黑,瑾王才被放走,他喝了很多酒,但人逢喜事精神爽,僅僅只是微醺。
洞房花燭夜,佟允容十分緊張等在喜房內。
瑾王邁著從容的步子,大步流星走了進來,已完全不見醉意。
示意房中侍女退下后,瑾王在床邊緩緩坐下。.
他伸手去掀蓋頭,蓋頭下的美人面驚為天人,與平常的清新脫俗不同,今日紅妝艷麗的女子,多了些許嫵媚動人,剛剛好。
瑾王清醒的頭腦,瞬間又有些微醉。
伸手觸摸芙蓉面,女子害羞微微側臉,臉上暈紅了一片。
掰正她的面頰,他無法自控地落下深深一吻。
兩人從出乎意料地走入彼此的視線,再到如今稀里糊涂的賜婚,不過短短數月,兩人都有些心動,卻也有些難以無法快速進入角色的窘迫。
瑾王知曉她的顧慮,待唇齒相離后便沒有接下來的動作,轉而變為談心。
“從今你就是瑾王妃,我保證的一直作數。”
也就是這瑾王府只有一個王妃,連妾室都不會有,不論是哪個男子,能有這樣的承諾已是莫大的誠意。
佟允容幾乎控制不住眼淚。
過去她為梁書言甘愿付出全部,卻換不來一絲真情。瑾王身份貴重,將來很有可能登上九五之尊,即便有心,真的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嗎?
不過此刻能聽到他的滿滿誠意,她已經很滿足。
似乎看得出她眼中包含的顧慮,瑾王撫去她臉上的淚水,他沒有說什么,這種事需要用一輩子的行動來證明。
兩個人情緒緩了緩。
佟允容不合時宜問道:“對了王爺,南寧和親的事,沒有辦法阻止嗎?”
瑾王眸色暗沉,“除非兩國交戰,否則絕無可能。”
兩國交戰?陛下會為了女兒,不惜開啟兩國的戰爭嗎?
“那公主豈不是很可憐?”
作為示弱的一方,下嫁過去會被重視嗎?每過幾年就要一個公主嫁去和親,那些和親公主如今還在世嗎?
佟允容十分擔憂。
瑾王安慰:“放心,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南寧斷送一生的。”
佟允容不明白,難道瑾王要挑起兩國戰爭嗎?這樣的后果是襄國能接受的嗎?
瑾王解釋:“還要看南寧自己的心意,我才能做決定。”
喜宴結束,束公子難得再見南寧一面。
兩人再見,卻感覺遲了幾年之久。
束公子聲音略帶哽咽:“公主,聽聞你要和親彌絕,一路平安。”
“你真的希望我去和親嗎?”南寧語帶哭腔。
兩人從彼此眼神中讀出那從未言說的心意,只怪命運弄人,晚了一步。
瑾王借婚宴為兩人創造見面的機會,若南寧不愿和親,他可以送走兩人。
翌日,公主病逝的消息傳遍全國,束公子也莫名消失了。
很難不將兩人聯系到一起。
皇后焦急萬分,南寧的消失打亂了她的計劃,而束公子是宰相的兒子,皇后與宰相又是姻親關系。
是以皇后很是頭痛,彌絕使者前來問詢,皇帝皇后雖心知肚明,卻只能道南寧公主病逝,使者知道這不過是托詞,怒火難以遏制。
為了加以安撫,皇帝建議:“南寧逝世,朕萬分悲痛,但卻不能誤了兩國和親,朕會另擇公主記在皇后名下,以嫡公主之禮出嫁。”
使者:“下官做不得主,待下官回到彌絕,請老國君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