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嬌嬌臉色驟變,“不可能!”
何順就是個無能的男人,怎么會是為了她?
“顧蘊寧,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別想用何順討好王首長!”
耿嬌嬌一副已經(jīng)看透顧蘊寧的嘲諷模樣。
顧蘊寧直接從包里拿出一本札記,翻開到其中一頁,直接懟到她臉上。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這上面的筆跡是不是何順!”
耿嬌嬌定身一看,就見那是一份病案。
上面記載的跟剛剛顧蘊寧說的一樣。
下面是藥方。
而最后的位置是一個像小學(xué)生筆跡的兩個字。
何順。
一筆一劃,很是有力,那“何”字的口卻是帶著些弧度的,很可笑,卻也特別。
是何順的字!
耿嬌嬌神色迷茫:
“怎么會……不,不可能!”如果何順真是為了她,那她到底做了什么!
耿嬌嬌恨恨地瞪著顧蘊寧。
“顧蘊寧,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害我!是何順對不起我……他對不起我!”
不可能是她做錯!
絕不是!
王副師長跟何順熟悉,忙拿過那病案一看,確定地道:“確實是何順的字!這小子……”
他語氣哽咽。
明明是個疼老婆的,卻被誤會,被害死。甚至在他死后,他唯一的兒子也被像狗一樣拴在家里,六歲了話都不會說。
“耿嬌嬌,你該死!”
王副師長狠狠吩咐,“這件事必須嚴(yán)查,落到實處,不容許有絲毫疏漏!”
“是!”
耿嬌嬌被拖走的時候還在喊“顧蘊寧騙人!”
王副師長神色復(fù)雜地看著顧蘊寧。
“你怎么會有這病案?”
顧蘊寧小心將病案放在包里。
“我最近在跟孫老學(xué)醫(yī)?!狈藕煤?,顧蘊寧抬頭沖王副師長燦爛一笑:“我只是不想看到狗男女害了人還逍遙法外,不用謝!”
王副師長噎了下,心中感動消散不少,沒好氣道:
“你這野丫頭,多少人想要我感激還要不到!”
顧蘊寧只是笑
王副師長和何順都是真正的軍人,為國為民。
顧蘊寧雖然不是軍人,卻對他們非常敬佩。之所以要揭發(fā)張健跟耿嬌嬌,也是因為昨晚她扔了屎之后,不經(jīng)意翻到的。
一個好人,不應(yīng)該死得那么冤枉。
看顧蘊寧這灑脫勁兒,王副師長愈發(fā)欣賞她。
“你這丫頭,雖然行事作風(fēng)讓人難以預(yù)料,卻是一位好同志!”
“謝謝夸獎?!?/p>
顧蘊寧毫不謙虛,通通接受。
“對了,王副師長,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兩家的孩子怎么辦?”
耿嬌嬌、呂玲玲和張健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卻留下了三個未成年的孩子需要撫養(yǎng)。
王副師長道:“小寶和何順的老娘我會負(fù)責(zé)贍養(yǎng),張健的父母都是工人,孩子會讓他們帶回去?!?/p>
有人管就行。
小寶年紀(jì)小,身體飽受折磨,剛剛顧蘊寧抱著他的時候偷偷喂了一些靈泉水給他,只要有人妥善照顧應(yīng)該不會夭折。
顧蘊寧還是不忍心,問了一句:
“張健父母會對孩子好嗎?”
王副師長神色愈發(fā)溫和,笑道:
“他們就張健一個孩子,會對兩個孫女好的 ?!?/p>
“還是首長們有先見之明,早就調(diào)查好了!”
“小馬屁精!”王副師長失笑,卻想起另一件事,“小顧,你之前怎么弄的,讓那些蜜蜂專門叮張健?”
如果有辦法指揮蜜蜂,是不是代表能應(yīng)用到作戰(zhàn)當(dāng)中?
顧蘊寧從帆布包中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這個!”
“啥?”
王副師長打開聞了聞,香甜的味道勾得他唾液急劇分泌?!胺涿?!怎么這么香?”
“這是陸凜之前上山找到的,說是什么蜂王漿,可能蜜蜂格外喜歡?!?/p>
蜂王漿是不假。
可蜜蜂更喜歡的是靈泉水。
滴一滴在張健頭上,蜜蜂恨不得生啃了他!
見不是什么秘密手段,王副師長有些失望。顧蘊寧道:“蜂蜜就送給王副師長,我先回去了!”
王副師長哪里好意思拿小輩的東西?
但這蜂蜜聞著太香,他老人家也沒抵擋住誘惑,“我不白要,我這里有一張收音機票,給你吧!”
收音機、縫紉機和自行車票從來都是緊俏貨。
長者賜不可辭。
而她還給王副師長吃了靈藥,起碼增壽十年,顧蘊寧心安理得收下,就回了家。
一路上她聽到大家都在議論張健兩口子和耿嬌嬌的事兒,時不時還有目光落在顧蘊寧身上,充滿忌憚。
但顧蘊寧根本不在乎。
不招人嫉的是庸才。
知道怕,才不敢背后瞎議論!
回到家顧蘊寧先喂狗,然后拿著從王副師長那要來的資料仔細(xì)翻看。
昨晚會議室的驢臉中年男人趙旺生居然是執(zhí)法隊的頭頭。
顧蘊寧看完資料,愈發(fā)奇怪。
她跟陸凜都沒有得罪過他,怎么會從他身上感覺到敵意?
肯定不是好東西!
顧蘊寧拿出小本本,在昨晚潑糞那七家下面又寫下趙旺生和王剛的名字,這才去睡午覺。
烈日當(dāng)空,程順?biāo)娜硕伎炜仕溃?/p>
這兩天他們一直想要耗盡陸凜的精神,讓陸凜守夜,可不知道為什么,陸凜卻越守夜越精神。
反倒是他們,明明每天睡得很沉,精神卻越來越差。
刺殺陸凜的事只能一拖再拖,直到昨天下午,跟敵人來了一場遭遇戰(zhàn),他們陷入埋伏,等好不容易突圍出來,就發(fā)現(xiàn)陸凜不見了蹤影。
最悲催的是,他們身上的補給不知什么時候丟失。
而且四人都負(fù)了傷!
吳興國中了兩槍,雖都不在要害,胳膊腿都受傷卻嚴(yán)重影響他的行動。
其他兩人一個傷在大腿,一個傷在腳。
程順是受傷最輕的,只有頭被子彈擦過一道長長的口子,因此承擔(dān)起照顧吳興國的責(zé)任。
可吳興國人高馬大,光是扶著他走山路,程順利就耗盡體力。
餓!
渴!
程順再也走不動,一屁股坐下。
“隊長!”兩名隊員眼神已經(jīng)透著慌亂。
“三哥!”
吳興國更覺茫然,“你說咱們還能出去嗎?”這片森林連接十萬大山,他們所處地帶更是人跡罕至。
沒了指南針和地圖,更沒有補給,想要走出去千難萬難!
程順臉色難看,卻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早知道會這么倒霉,就不為了消耗體力,讓陸凜拿補給和電臺了。
該死!
陸凜不是兵王嗎?
他不是厲害嗎?
怎么就沒逃出來!
吳興國也想到陸凜,他抿抿干澀的唇。
“哥,陸凜現(xiàn)在還沒找過來,該不會是死了吧?”
他們路上也都留了記號。
陸凜活著,怎么可能不跟上隊伍?罵罵咧咧的四人根本不知道,暗處有一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