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喲,這位是誰啊?是哪位大爺呀。”
“真難請得動。”
韓子霄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了。
原本聊天的其他人紛紛抬頭,看向推門而入的男人,臉上浮現笑意。
賀見辭伸手將穿著的駝色大衣脫下,直接扔到韓子霄身上:“去,給爺把衣服掛起來。”
韓子霄一把薅開大衣:“不是,真當我是門童呢。”
“誰讓你嘴這么欠,”賀見辭面無表情。
旁邊趕緊有人拿過干凈杯子,給賀見辭倒了酒。
誰知賀見辭垂眸睨了眼:“謝了,不過我不喝酒。”
“你不喝酒,你過來干嘛?”韓子霄轉頭看他。
賀見辭嗤笑:“不是你非死乞白咧地喊我過來,我不過來你不是就要從京北橋跳下去。我怕大冬天別給你凍感冒了。”
瞬間,整個包廂里響起哄堂大笑。
韓子霄倒是一點不惱火,反而幽幽嘆了口氣:“果然只聽新人笑,哪兒聽得見舊人哭啊。”
“有曦曦妹妹這個新人在,我可不就是遭人嫌了。”
賀見辭:“你少說點吧,回頭我惡心地吐你一身可不負責任。”
韓子霄往旁邊躲了下,似乎真怕他會吐到自已身上。
“晚飯吃過了嗎?”韓子霄問道。
賀見辭瞥了眼他:“在公司吃過了,難不成到我這兒來吃?”
“怎么了,誰不知道我們會所是出了名的好吃,”韓子霄一臉得意。
韓家涉足酒店業務,韓子霄則是投資酒吧會所一條龍。
他之所以這么成天的呼朋引伴,找人聚會。
不純粹是貪玩,也有給自已的生意招攬人氣的意思。
韓子霄問道:“你想吃什么,盡管吩咐。”
賀見辭:\"都說了已經吃過。\"
旁邊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問了句:“阮少今天怎么沒來?”
“你小子也是夠壞的啊,這么想看我們辭爺的熱鬧,”韓子霄帶著壞笑喊了句。
自從賀見辭和阮曦兩人公開之后,這還是賀見辭頭一回出來聚會。
之前大家都是在背后討論。
今天可算是見著正主了。
“對啊,我大舅哥呢,怎么沒叫他?”
賀見辭一手搭在沙發椅背上面,整個人懶散靠著。
韓子霄嘖嘖了兩聲,果然只要他下限夠低,就沒人能看他的笑話。
這聲大舅哥叫的,真夠絲滑。
“怎么可能不叫他啊,你大舅哥說了,今晚要回家吃飯,好像是全家都在。”
韓子霄突然壞笑了下:“真是的,大舅哥怎么沒叫你一起回去。”
“還是沒徹底打入內部啊。”
賀見辭冷眼望著他:“你要是真的不想活了,可以跟我說一聲,我可以送你一程。”
“哎哎哎,什么一程兩程的,說這么嚇人的話。”
韓子霄趕緊討好地笑了起來。
不過這話也就韓子霄敢這么跟他說了。
誰都知道他們是打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情分,不是別人能比的。
其他人頂多就是在韓子霄打趣賀見辭的時候,跟著笑上兩聲,瞧著太子爺臉色不對勁了,連笑都不敢了。
之后賀見辭嫌這邊鬧騰,便去了隔壁打臺球。
韓子霄陪著他打幾局。
最后實在吃不消地說道:“算了,你換個人來虐吧,我不想來了。”
韓子霄沖著旁邊喊道:“快來人換換我。”
“不玩了,”賀見辭將臺球桿直接扔在臺球桌上。
見他脾氣還上來了,韓子霄無語:“怎么,你還非要逮著我一個人虐是吧。”
“行行行,我舍命陪你!”
賀見辭伸手拿起球桿,慢悠悠擦了擦桿頭。
“誰讓你話最多。”
韓子霄委屈:“我這是既挨虐又挨罵啊。”
又打了一局,韓子霄趁機說道:“你說以后是不是有你和少川在的局,就不叫裴靳了?”
之前四人關系最好。
如今裴靳跟阮云音的婚事告吹,兩家當場撕破了臉面。
阮少川至此就沒給他好臉色。
至于賀見辭,他和阮曦在一起官宣之后,跟裴靳的關系也微妙了起來。
韓子霄這下真的是左右為難了。
賀見辭朝他睨了眼:“虧你還是姓韓的,怎么,你家老爺子沒教過你,政治上最忌諱的就是墻頭草。”
“兩邊不討好,兩邊都挨打。”
韓子霄趕緊表忠心:“我跟你那肯定是最好的。”
要是真論關系,他確實是跟賀見辭最好。
兩家從爺爺輩兒開始便關系匪淺,所以打小就在一塊玩。
可裴靳跟韓子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只是覺得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了,就這么斷了太可惜了。”
韓子霄無奈說道。
賀見辭干脆將球桿立在地上扶著,朝他看過來,嗤笑地問了句:“怎么,給我在這兒擺鴻門宴呢?”
“我哪兒敢啊,”韓子霄后退了兩步。
他是生怕賀見辭一個順手,拿球桿抽他。
賀見辭:“這話你跟我大舅哥說過嗎?”
韓子霄嘴角抽抽。
這大舅哥喊的是真真順嘴啊。
“沒呢,少川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韓子霄嘀咕。
況且阮少川跟賀見辭的情況還不一樣。
賀見辭頂多是兩人情敵。
那天裴家和阮家鬧起來的時候,韓子霄在現場看那個場面真的是火熱。
賀見辭微掀眼皮:“怎么,我看起來是比較好欺負?”
這又哪兒敢哪兒哦。
韓子霄連忙說:“你是看起來比較通情達理,比較講道理。”
賀見辭嘴角勾起:“倒也沒說錯。”
您還真敢應這句話!
此時,賀見辭擺在旁邊的手機響了下。
他走過去看了眼,迅速將球桿放好,把手機拿了起來。
阮曦:【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嗎?】
賀見辭回復:【你回家了嗎?】
阮曦:【對呀,想你了。】
阮曦:【什么時候回來?】
這兩句徹底哄住了賀見辭。
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馬上。】
說著,他便按滅手機,直接說道:“走了。”
“這就走了?”韓子霄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十點呢。
賀見辭停住腳步,上下打量著他幾眼,得意地拖著腔調說:“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哦也對,你不像我有人催著回家。”
韓子霄:“……”
他恨不得抬手扇自已一下,真是嘴賤,多余問這一句了。
之后,賀見辭走到旁邊的包廂里面,拎起自已的大衣。
“各位,女朋友發消息來催了,我先走一步。”
賀見辭低沉而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眾人原本哪兒敢多嘴問他,結果這位太子爺倒好,自已全說了。
“還是辭爺好,有女朋友關心。”
“就是就是。”
賀見辭拎著大衣走到門口,正要開門,正好有人推門進來。
是有人出去又回來了。
他一瞧見賀見辭,正要讓開路。
就聽賀見辭說:“女朋友說想我了,催著我回家,你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