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身側一直安靜待著沒說話的男模,突然端起酒杯湊過來:“小姐姐,要不我喂你喝一杯吧?”
大概是卡座只剩下他們兩人,阮曦不說話。
他總算意識到自已應該有點兒服務精神,只不過他的服務精神怎么就來的這么湊巧。
阮曦沒說話,因為她還看著不遠處的男人。
賀見辭依舊是一身黑,黑色絲綢襯衫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軟貴氣的光澤感,只是他的眸光太過深邃危險。
看似淡然,卻又透著隱隱而發。
阮曦看著他慢悠悠從兜里掏出煙,手指挑開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唇間。
隨后一只打火機出現在他另一只手里。
藍橙色火苗在昏暗之中亮起,隨即他嘴邊的煙被點燃。
她眨了下眼,就見賀見辭手指夾著煙,緩緩走了過來。
只是他站在面前,個子太高,阮曦只能仰頭望著他:“見辭哥,你怎么來了?”
“就許你來玩,不許我來?”賀見辭微垂著眼,聲音冷淡。
阮曦立馬搖頭:“沒有沒有,你隨便玩。”
此時旁邊男模手里的杯子還沒放下。
賀見辭居高臨下的站著,煙又放在唇邊,灰白色煙霧纏纏繞繞,像一層細紗朦朧地遮住他的清俊眉眼。
“你是要找子霄哥嗎?他去跳舞了,要不我幫你去找找?”
賀見辭垂眸,她身上穿著一件銀色流蘇長裙,微仰起頭時,一截脖頸在這樣昏暗的里,白的自帶光般,宛如柔軟細膩的脂玉。
剛才他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她。
而整個酒吧同樣有很多道視線,始終環繞在她身上。
他將咬著的煙拿下來,抬手彈了下,煙灰落進了旁邊男模手里捧著的那杯酒里。
一旁的男模特不認識他,皺眉:“你……”
賀見辭手里還剩的大半截煙直接插進對方的酒杯里,他黑眸冷漠:“還不滾,等著我讓掃黃辦來把你掃走?”
阮曦:“……”
不遠處正在招呼其他人的領班,突然注意到這邊動靜。
他快步走過來:“辭爺。”
這家酒吧背后的股東都是熟人,所以賀見辭他們這些人時常會來捧場。
老板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這幾位爺來了,一定要伺候好。
“是他惹您不高興了嗎?”領班過來,沖著男模使了個眼色。
這些在夜場里混的,還是很有眼力見。
男模趕緊起身,在旁邊畢恭畢敬站著。
賀見辭臉上沒什么神色,薄而狹長眼皮微掀,露出譏諷:“怎么,你們這個地兒是什么法外之地嗎?”
“這?”長袖善舞的領班都傻眼了。
“掃黃辦還沒來,估計就要把你們當詐騙犯給辦了,弄這樣的過來陪酒,你確定不是在騙錢?”賀見辭薄唇微張,刻薄的話簡直叫人無地自容。
領班一張臉紅紅白白,有種想要給自已辯駁。
可看到賀見辭這張臉的時候,所有的說辭都成了借口。
論姿色,跟這位爺比起來,他這場子里的這些還真都是歪瓜裂棗。
領班:“您教訓的是,我們一定好好改進。”
“改進?”回去把治安管理法好好讀讀,看看哪條允許你們做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
領班這下徹底傻眼。
一旁的阮曦也是,她以為自已是突然誤入了什么法治課堂。
“辭爺,我們這次一定好好看好好讀,”領班一邊點頭哈腰一邊趕緊把男模拽走了。
只不過領班臨走前,還是朝阮曦瞄了好幾眼。
這位太子爺來浮嶼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可沒挑刺這個。
今天大概是因為這位吧。
這兩人一走,賀見辭在阮曦旁邊坐下。
阮曦想了一下,決定還是捍衛一下自已的道德:“見辭哥,剛才那個真不是我點的,是我朋友點的。”
“不是都要給你喂酒了?”賀見辭眼眸半瞇,臉上依舊沒什么情緒。
阮曦:“他比較有服務精神吧,不過我又沒喝。”
只是說完,她自已都愣住。
不是,她為什么要跟賀見辭解釋。
她心頭升起莫名的煩悶,忍不住雙手環胸,望著前方舞池的方向。
一旁的賀見辭剛偏頭,就見她雙手環胸坐在自已身旁,她穿著的銀色吊帶本來露出胸前大片嫩白肌膚,此時她雙手正好環托著,將銀色流蘇下的曲線托的越發飽滿。
賀見辭沉著臉:“把手放下來。”
“嗯?”阮曦回過頭看著他。
她一扭身,長裙細肩帶微微往旁邊滑落,那道溝越發明顯。
賀見辭眸色越發暗沉:“手,放下來。”
這都要管??
阮曦被他這句話弄迷糊了,可最終她還是乖乖放下手。
賀見辭說完之后,抬起手指直接解開黑色絲綢襯衫的一粒紐扣,阮曦看的愣了下。
突然耍什么帥啊?
“就這么好看?”賀見辭見她目不轉睛,突然哼笑。
又來了。
阮曦現在已經都快免疫了,她突然問道:“見辭哥,你不是今晚不出來玩的嗎?”
賀見辭:“誰跟你說的?”
阮曦:“我看了你和子霄哥的聊天記錄了,你不是拒絕他了。”
賀見辭聽到這句話,眼睛似笑非笑望著她:“盯我的行程盯這么緊,我沒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此刻阮曦感受著身側沙發微塌,是他身體半仰在沙發。
她回過頭。
正好四目相對的瞬間。
突然酒吧里的燈光開始流轉,不知是哪一道光閃的她腦子不清醒,阮曦抿著唇,開口時聲音微顫:“不是你在盯著我?”
朋友圈的一張照片,他來了。
話音剛落,阮曦后悔了。
她下意識想要起身,可還沒動,手腕被輕輕一拽。
整個人一下趴在了賀見辭的胸口。
阮曦瞬間便掙扎著起身。
可那柔軟綿密的觸感,一下引燃了賀見辭腦海里繃著的那根引線。
他伸手緊緊箍著她纖細的腰,猛地按向自已。
頭一偏,溫熱氣息貼著她的耳垂:“說說,我是怎么盯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