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刺目的室內光已經不再令人疲倦。
姜團團在古偶師的攙扶下，走向浴室。
一個長寬各兩米的正方形浴池映入眼簾。
浴池上方漂浮的霧氣，令姜團團生出一抹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
當初在銀龍夏令營，銀龍溫泉之中的那些霧氣一般。
只是，它和銀龍夏令營中的銀龍溫泉不同。
它蘊含的并非溫度規則之力，而是疲倦規則之力。
褪去衣物。
姜團團換上浴袍，進入溫泉內。
只是短短數秒鐘的時間，她的眼眸便閉上了。
霧氣與池水中御寒的規則之力紛紛涌向了她。
精準為她洗去來自身體深處的乏力感。
與室外。
按摩床邊坐著的古偶，思緒飄飛：
自己...本來是人類。
但因為扮演者身份暴露，被抓住，而后幾經反轉，從奴隸販子手中，落到了如今古偶店的老板手中。
被他通過煉金的方式，意識脫離之前的身體，轉移到了如今的古偶身上。
她是有意識的，但身體行為能力卻被限制了。
無法做到任何傷害顧客的事情。
如今，也是她首次迎接她的客人，按照之前一起關押的‘古偶師’介紹，她們一共只能服務17次，從-9層，一路向上，服務到地面第九層。
之后便是淘汰、被粉碎。
意識消散，最好的結局就是被某位服務過的客人看中，買回家中。
或許還能活得更久一些。
只是不知道...今日自己首位服侍的貴客，是什么樣的尊貴身份？
她是否會動將自己買走的念頭？
如此想著，她緩緩站起身來。
朝著浴室外走去。
透過浴室巨大的落地玻璃，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溫池中面露愜意、享受的顧客。
金發、金瞳。
想必這位客人的身份極盡尊貴吧？
若自己賣力一些...
她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與其等待報廢，不如更盡心的服務，博一個被買走的可能？
想到這里，她毅然決然地踏出腳步。
輕手輕腳地打開浴室的大門。
走了進去。
在滿是霧氣的房間內，她沒有任何體溫感覺。
有的，只是隨著意念操控身體帶來的肢體‘動感’。
半跪在浴池外，她的雙手輕輕伸出。
一個白色毛巾被它墊在了姜團團的肩膀上。
隔著一層浴袍、一層毛巾，它的手落在姜團團的肩膀上，輕輕揉按。
姜團團自身則是進入了熟悉的玄妙感覺中。
隨著她在身上按動，疲倦的規則之力愈發濃郁。
令姜團團感悟愈發清晰。
十五分鐘的浸泡，十多分鐘的按摩后。
姜團團再次睜開眼。
眸子中全是對新掌握規則的驚詫。
只見她的個人信息面板中，規則一欄中。
赫然出現了疲倦規則（一階）。
她并非只能消除疲倦，還能無形中加劇一個人或詭的疲倦感。
令敵人行動受限，易疲勞。
如此能力，簡直就是行走的DEBUFF（減益狀態）。
古偶自己都未曾發覺。
因為它的突然闖入，讓姜團團的疲倦規則直接達到了一階。
更沒察覺到，它體內的疲倦規則被姜團團全部吸收了干凈。
徹底淪為‘廢’人偶。
眼看姜團團睜開眼，它還面帶喜色地主動詢問：
“客人，不知您感覺如何？”
“是否還有疲倦感？”
“是否需要出浴？”
面對古偶的詢問，姜團團搖了搖頭，而后又點了點頭。
疲倦感嗎？
確實消散一空了。
如此規則之力的領悟，對自己而言...
雪中送炭！
哪怕是學習強度再增加十倍，于自己而言，也不會感受到疲倦了，這在高四生涯中，尤為重要。
畢竟...她可是人類。
疲倦狀態下，會讓她破綻百出。
沒準就暴露了身份。
有了疲倦規則相助，她時刻都能保持輕松愉悅，不會因為疲倦而出現紕漏。
“你先出去吧。”姜團團輕聲說著。
古偶見狀，連連點頭。
而后走出了浴室。
姜團團也從浴池中走出。
有詭氣包裹自身。
她倒是不擔心身體因為泡水而出現浮腫現象。
只是不習慣身邊有一具傀儡看著更換衣服罷了。
五分鐘后。
清晰更換好新按摩服的姜團團從浴室中走出。
守在門口的古偶看著姜團團那披頭散發的模樣，意識猛地一驚：
姜團團！
是了。
她在這位客人的身上，看到了昔日室友，姜團團的影子。
若非金發、金瞳，以及完美的皮膚狀態。
那勻稱的身姿。
她真的以為面前的客人就是她的舍友姜團團了。
回到按摩床上。
姜團團平躺下。
古偶走近，輕輕在姜團團的身上按壓。
姜團團感受著她指尖傳遞而來的力度，眉頭微蹙。
疲倦消除的感覺...沒有了？
是自己的規則之力影響，所以抵消...
想著，姜團團很快將自己的念頭否決了。
不是！
不是自己的規則之力抵消了古偶身上散發的疲倦規則。
而是它身上的規則之力，消失了！
似乎是...
在自己浸泡浴池的時候？
想到這里，姜團團豁然開朗。
暗暗嘀咕：
難怪，難怪那一陣感覺到疲倦規則的力量更加濃郁。
原來是她...
“姜小姐，您看這個力度如何？”古偶一邊按著，一邊偷窺姜團團的容顏，尤其是閉上眼睛的姜團團，讓她越看越覺得熟悉。
高中三年的舍友。
她不可能認錯。
雖然姜團團平日里在高中內像個小透明。
但在宿舍內，朝夕相伴。
她天天看的到姜團團那張臉，絕不可能認錯！
詭界...雖然說詭異數量龐大。
但萬一呢？
若她真的是姜團團，那或許自己可以讓她買走自己
不讓自己承受被銷毀之痛。
甚至可能有辦法重生！
這才有了，剛才她開口主動詢問。
作為古偶師。
它們和接待的古偶不同，它們是不知曉客人信息的。
甚至連接待在來到-9層時喊的那聲姜小姐，她也沒聽到。
所以才一直以客人、小姐的字眼相稱，沒有帶上姓氏。
這也是為了保護客人隱私，古偶按摩店內定下的潛規則。
但作為客人的姜團團對此并不知曉。
在聽到古偶師的詢問時，輕輕‘嗯’了一聲。
只是沒成想...
得到自己回應的古偶師手法一頓。
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