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二人不約而同的愣了愣。
隨即下意識循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了過去。
只見妙心去而復返,此刻正殺氣騰騰的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飛奔而來。
見此情形,李秋風不由扯了扯嘴角。
在凌天宗待了這么久,他可太知道妙心這個狀態下將會發生什么了。
于是沒有絲毫猶豫,果斷看向陸平安,說道:
“那個…平安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李秋風掉頭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生怕跑慢了會受到牽連…。
反觀陸平安則是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
雖說看不見,卻也能從妙心的話中聽出一絲憤怒。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張無極應該已經將自已剛剛說的話都告訴了妙心。
所以她能來,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她為何會是這個態度?
沉默之際,妙心已經來到了陸平安身前,此刻正惡狠狠的盯著他。
而且臉上還帶著一絲羞紅,仿佛遭到了調戲一般。
頓了頓,陸平安試探性問道:
“妙心仙子這是…什么意思?”
不說話還好,他的話音剛落,便見妙心冷笑道:
“什么意思?陸平安,你自已說過什么難道忘了嗎?”
“你若是因為剛剛被我所傷而生氣大可以明言,我妙心還不至于因為這點事和你斤斤計較。”
“可是,你不該拿陰陽調和這種事情來羞辱我。”
陸平安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顯然,張無極沒能說明白,以至于讓妙心產生了誤會。
不知為何,這一刻陸平安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想法。
凌天宗的人…好像都不怎么靠譜啊。
前有李秋風,后有張無極。
若說李秋風這個弟子不靠譜也就算了,可就連張無極這個一宗之主竟也如此,著實讓他有些無奈…。
沉默一瞬,陸平安搖了搖頭,解釋道:
“妙心仙子誤會了,并非你口中的那種陰陽調和。”
妙心愣了愣,下意識問道:
“除了那種男女之事,還有別的陰陽調和?”
陸平安點頭道:“雖出自一處,但方式卻并不相同。”
頓了頓,陸平安補充道:
“況且我只是將仙子所修煉的功法和體質還有弊端說出而已,并無他意。”
“更沒有要強行讓仙子用這種陰陽調和的方法來去除這種弊端,這點,仙子大可放心。”
見陸平安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妙心也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她抿了抿唇,試探性問道:
“那你…說的什么極陰體質和純陽功法,還有什么暴斃而亡的可能…是不是真的?”
陸平安輕笑一聲,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敢問仙子,近五十年來,是否時常感覺到時而燥熱難堪,總覺得體內像是有團火焰一般,時刻都有可能噴發?”
妙心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并未想到陸平安能如此精準的說出她的身體情況。
不過猶豫片刻后,她卻還是點了點頭。
見此情形,陸平安又道:
“不僅如此,有時候還會感覺如墜冰窟,明明有靈力滋養,可卻仍是莫名其妙的發冷,就好像…身處于饑寒之地一般?”
話音落下,妙心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顯然,陸平安又說中了。
而陸平安自然也知道妙心心中的想法。
于是還不等她說話,便見陸平安接著又道:
“這便是你的極陰體質和純陽功法在你體內互相沖突。”
“我不知張宗主是如何和你解釋的。”
“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種情況如果長此以往下去的話,你可能都挺不到下次破境之時了。”
“因為這兩股極端會無時無刻的在你體內相互排擠,將你的身體當成一個戰場。”
“而且隨著你的純陽功法每增進一份,你暴斃的風險就會越大。”
“當然,這也只是我善意的提醒,并非是在嚇唬你。”
“至于該如何選擇,就要看你自已了…。”
說完,陸平安便轉身向山下走去。
正如他所說,自已只是提醒妙心一下而已。
況且這是妙心自已的事情,他雖說也是好心,但卻還沒閑到多管閑事的地步。
所以到最后如何選擇,他也沒必要關心了…。
反觀妙心。
在陸平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便始終愣愣的站在原地。
眼神中有糾結,也有一絲后怕。
直到陸平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后,才見她回過神來。
隨即咬了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妙心仙子還有事?”
陸平安那雙泛白的目光定定的看著攔在自已身前的妙心,故作疑惑道。
妙心則是抿了抿唇,語氣頗有些不自然道:
“我…抱歉,剛剛不該朝你發脾氣。”
陸平安笑了笑,忽然來了興致,雙手抱胸,似笑非笑道:
“然后呢?”
“然后…希望你幫我。”
“哦?按照妙心仙子剛剛道說法,這種事情我可沒辦法幫你,畢竟…我也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啊。”
陸平安饒有興致的說道。
對此,妙心的臉色瞬間一變,似有些羞惱,又有紅暈一閃而過。
顯然,陸平安是在為自已剛剛的語氣而生氣,同時也是在報復自已。
不過…倒也不怪陸平安。
畢竟他一開始也是好心,可自已卻是非但沒有感謝,反而誤會了他的意思。
以至于說話時沒什么好語氣,甚至惡語相向。
所以,陸平安此刻算是在為自已剛剛的語氣而生氣,也是在變相報復…。
但即便如此,妙心卻還是忍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此刻只有陸平安才能幫到她。
畢竟陸平安能如此精準的說出問題所在,便足以證明他肯定有這等本事。
所以…。
妙心深吸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說道:
“那個…剛剛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幫我這一次吧?”
說到最后,妙心的美眸還撲閃幾下。
但陸平安能聽得出,她說這句話時,牙都快要咬碎了。
不過既然妙心都這樣說了,陸平安自然也不可能再繼續戲弄于她,更不可能逮到一件事情便揪著不放。
況且…妙心畢竟是凌天宗的長老。
而他又身處凌天宗,所以即便不看在張無極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因此,陸平安當即擺了擺手:
“好了,跟我來吧。”
說完,陸平安便繞過妙心向山下走去。
見狀,妙心似乎松了口氣,同時眼中還閃過幾分羞惱。
自踏入修行一途這么多年,她還從未有過像今天這般低三下四的時候。
不過沒辦法,誰讓她有求于陸平安呢…。
看著陸平安的背影。
已經活了幾百年的妙心竟是宛如一個生氣的小丫頭一般鼓了鼓嘴,呢喃道:
“這臭小子,還是個不吃虧的主。”
話落,妙心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多時,兩人便一前一后的來到了陸平安的院內。
大抵是很多年都沒有來過外門了。
所以在剛進入小院的那一刻,妙心便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來。
隨即又看向正往屋內走去的陸平安,下意識問道: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陸平安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想讓我在外面幫你?”
說著,陸平安停頓一瞬,又補充道:
“就算你想,我還不想讓別人誤會呢。”
妙心被陸平安的這番話說的摸不著頭腦,似乎并未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但看著陸平安已經走進屋內,妙心也沒有任何猶豫的跟了進去…。
“把衣服脫了。”陸平安面無表情道。
反觀妙心則是愣在了原地,定定的看著陸平安,一時間竟是沒能反應過來。
待回過神來之時,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同時有些慍怒道:
“不是說并非我口中的那種陰陽調和之法嗎?可你這又是做什么?”
陸平安挑了挑眉,說道:
“我說了,二者雖不一樣,但卻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什么意思?”妙心仍是有些不太理解。
畢竟她活了幾百年,莫說是在別的男人面前脫衣服,就算和男人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都沒有很少。
除卻張無極等一眾師兄們之外,別的男人壓根就無法近她的身。
想來陸平安也是除卻他們之外第一個男人了。
所以,在陸平安說完那句話之后,她的心中便生出了抗拒之心。
更是想追問出陸平安口中的異曲同工之處究竟是什么。
如果和她之前所理解的意思大差不差的話,那么她寧愿死,也不可能接受陸平安的幫助…。
然而對于她的話,陸平安似乎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想了想后,才見陸平安試著說道: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一個在里面,一個在外面。”
“這樣說,你可懂?”
“你…。”妙心臉色又紅了幾分。
雖說從未做過這種事,但好歹也活了幾百年,怎么可能不明白陸平安話中的意思?
當然,陸平安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的憤怒,于是不徐不疾道:
“還是那句話,如何選擇看你自已,我不會強迫你,當然,以我現在的實力,也無法強迫你。”
“所以,我勸你最好考慮清楚。”
妙心臉色也變了變,狠狠瞪了陸平安一眼后,便轉身準備離去。
可就在她剛邁出一步的時候,卻又猶豫了。
從她的背影中不難看出,她此刻的內心應該十分糾結。
片刻后…。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身重新看向陸平安。
再三猶豫后,才見她有些不自然道:
“能不能說說具體的方法?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