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安仍舊靜靜的站在原地。
反觀身后的幾人則是臉色驟變,紛紛拔出腰間長刀。
快步擋在了陸平安等人身前,與前面的兩只吊額白虎對峙著。
一雌一雄,體型碩大,一張血盆大口足以吞下半個人。
此刻正虎視眈眈的盯著眾人,仿佛在盯著即將到嘴的食物一般…。
“還愣著干嘛?快走啊?”
正在與之對峙的秋月抽空回頭向陸平安呵斥一聲。
說實話,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么龐大的白虎。
盡管她和同行的幾位鏢局眾人皆會些武功,可心中卻仍是有些沒底。
而且莫說是她,就連身旁的五個男子此刻也是一臉忌憚的盯著那兩頭吊額白虎。
甚至連手中握著的長刀都有些發抖。
然而對此,陸平安卻仍舊無動于衷。
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仿佛沒聽到一般,絲毫沒將秋月的話放在眼中。
這可把秋月氣壞了。
“你自已想死別帶上這些孩子,我…。”
“小心!!”
秋月話未說完,便被身旁的同伴打斷。
說著,那男子還一把將秋月推開。
下一刻,那只雌虎迎面撲來,但卻撲了個空。
回過神來的秋月一陣后怕。
剛剛雌虎瞄準的正是她的脖頸。
若非同伴快速將她推開,此刻她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幾乎是一瞬間,秋月的后背都冒出一層冷汗。
不過卻也激發了她心中的斗志。
只見她迅速起身,手中長刀緊握,猛地向那只雌虎劈了過去。
別看那雌虎體型龐大,但卻是十分靈敏。
只是后腳微微發力,它的整個身子便迅速向一側傾斜。
隨即再次朝著秋月的脖頸處咬去。
看著那幾顆足有半尺長的獠牙,秋月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她知道,自已此時已經無處可躲了。
剛剛那一刀是向雌虎的正上方劈下的。
本是奔著將其一刀斬成兩半去的,可她卻忽略了老虎天生的捕獵技巧。
而如今剩余的幾個同伴正吃力的對付另一只雄虎,根本騰不出手來救她第二次。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是難逃此劫了。
甚至已經微微閉上了雙眼,仿佛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當中的疼痛卻并沒有感覺到。
片刻后,秋月睜開雙眼。
卻見眼前正站著一道消瘦的背影。
不僅如此,就連手中的長刀也不知何時被其奪了過去。
再看那原本已經即將咬到自已的雌虎,此刻竟是躺在了地上。
脖子上還被劃出一道猙獰的疤痕。
鮮血不斷的涌出,仿佛在昭示著它已經死亡的事實。
“這…。”秋月先是一愣,可在確認這道背影后,卻又轉變為了震驚。
不錯,面前之人正是瞎子。
他手中握著的也正是自已的長刀,甚至還在滴著鮮血。
顯然,是他救了自已,也是他殺了那只雌虎,可是…。
噗~
還不待她多想,另一邊便有一名同伴被吊額白虎一巴掌拍到吐血。
隨即便見那只雄虎從原地一躍而起,直奔那受傷的男子而去。
所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而且甚至都一致的認為這位同伴多數是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可不料下一秒,瞎子卻動了。
他后腳猛地發力,從原地彈射而起,速度不知比那只雄虎要快了多少倍。
甚至快到在場眾人都捕捉不到他的影子。
只覺有刀光在眼前一閃而過,帶著無盡的寒意。
隨之而來的便是刀劍劃過身體的厚重之聲傳來。
當眾人反應過來后,那只雄虎竟是和雌虎一樣躺在了地上。
不同的是,雄虎整個身子都被劈成了兩截,就連五臟六腑也一樣被完完整整的斬成兩半。
而這一切,也只發生在瞬息間,之后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瞎子仍舊站在原地。
手中那把刀還在不斷的滴血,臉上也帶著一絲血跡,不過卻并非是他自已的。
反觀秋月等一眾鏢局中人則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陸平安。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瞎子竟有如此本事。
幾個身懷絕技的男人都無法奈何一只吊額白虎分毫,不曾想卻被陸平安三下五除二的斬殺。
一時間,震驚與羞愧涌上心頭,使他們紛紛低下腦袋,不敢再和陸平安對視。
尤其是秋月。
昨晚她還在嘲笑陸平安,甚至上一秒還在催促著陸平安快點逃命,誰知下一秒就慘遭打臉。
其余人也一樣如此。
他們雖沒有像秋月那般明目張膽,可心里卻也一樣沒有瞧得上陸平安。
而今親眼見識到陸平安的實力,他們才知自已的想法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刀可不是像你這樣用的。”
眾人沉默之際,陸平安已經不知何時走到了秋月身前。
將刀遞還給她的同時,又平靜說道。
然而秋月此時卻是一改之前的態度,神色頗有些不自然的將刀接過。
但卻是表現的十分溫順,仿佛一只被馴服的貓一般,不敢再有半分輕視。
對此,陸平安倒也沒說什么。
本就萍水相逢。
雖說秋月的態度差了點,但終歸不是壞人。
只是言語上有些不中聽,可危機之時卻是愿意挺身而出。
僅此一點,便足以讓陸平安有了救她的理由,否則…。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為首的一名男子率先拱手道。
而后其余人,包括秋月也反應過來,紛紛拱手附和。
陸平安搖搖頭,輕聲道:“舉手之勞而已。”
說著,便回頭招呼那些孩子跟上,隨即徑直繞過眾人離開。
見此情形,幾人對視一眼,眸中皆是帶著一抹尷尬。
但卻也并未說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一段路程,秋月和她的幾名同伴誰都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陸平安身后。
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路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老實的不像話…。
兩個時辰后。
眾人來到了一座名為“賦水”的小鎮。
只是陸平安剛準備帶著孩子們進去找個地方歇歇腳。
卻見那名為秋月的女子有些不自然的走了過來,說道:
“公子,我…為我之前的魯莽向你道歉。”
陸平安搖頭,“無妨,我并未放在心上。”
“那…既然如此,不知公子可否賞個臉?我想請公子吃些東西,就當作…給公子賠禮了。”
“對對對,我來陪公子喝幾杯。”為首的男子也笑著附和道。
然而陸平安卻仍是搖頭,“不必了,我習慣一個人。”
說著,他便徑直繞過眾人,帶著孩子們向城內走去。
“公子,還不知你叫什么呢?”身后的秋月似是鼓足勇氣大喊一聲。
但回應她的卻只有輕飄飄的一句:“瞎子…。”
看著陸平安遠去的背影,秋月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時,那個總叫嚷著要喝酒的男子雙手環胸走了過來。
饒有興致的打量秋月一眼后,便打趣道:
“呦~怎么了這是?今兒話這么多?”
秋月回過神來,一改之前的態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下一刻,她便再次看向陸平安消失的方向,神色變了又變。
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