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安放下酒杯,并無言語。
只是緩緩轉身,對著崔愚說道:“走吧。”
崔愚點了點頭,隨即催動陰陽玉石鏡,化作兩道白光,帶著陸平安離開了這里…。
閻羅王也同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陸平安離開的方向發呆。
良久,才見他輕輕放下手中已經空掉的杯子。
向陸平安離開的方向拱手作揖,輕喃道:“帝君,一路…珍重。”
話落,閻羅王便繼續站在原地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大牢之中才傳來一道細微的嘆息聲。
其中夾雜著一抹惋惜,同時還有無奈,緊接著說道:
“冥帝,您終究…還是逼走了帝君。”
“只希望他日知道真相之時,您不會反悔才是啊…。”
…
陸平安在崔愚的護送下,已經回到了幽若殿。
而此時殿內一切如常。
外面那些負責看著陸平安的人所接到的命令應該是不讓他離開幽若殿,但卻并未讓他們踏進大殿半步。
所以即便陸平安離開,他們也并未察覺…。
“帝君,我們現在怎么辦?”
陸平安望著外面的幾人發呆之時,崔愚試探性的聲音已經響起。
隨即便見陸平安回過神。
僅是沉默片刻,便給出了指示。
“崔愚,你現在立刻離開,繼續鎮守十八層地獄。”
“記住,切勿被任何人察覺,必要之時,你可隨機應變,用我給你的陰陽玉石鏡重新回到大牢之內。”
“明白。”崔愚當即拱手,作勢準備離開。
“等等。”陸平安當即叫住了他,繼續說道:
“還有一事,明日一早,你再來一趟幽若殿,接我出去。”
“切記,事關重大,千萬不可馬虎,明白嗎?”
崔愚知道陸平安的意思,也知道此事對于陸平安來說有多重要,于是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帝君,明日一早我會準時過來的。”
“嗯,去吧。”
“是…。”
看著崔愚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陸平安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臉上是緊張,亦帶著一絲激動。
激動的是他明天就要離開了,也將徹底和柳夢溪還有冥界斬斷聯系。
而緊張則是他的大殿之外還有這么多人看守,稍有不慎就會影響他的輪回大計。
但好在臨走前他都已經交代好崔愚,讓他明天一早就來接自已。
沒錯,他正是準備讓崔愚用陰陽玉石鏡逃避外面那些人的攔截,從而護送自已去往六道輪回之路。
雖說緊張,但應該不會有什么太大的意外。
畢竟崔愚辦事,他還是很放心的…。
思緒回籠,陸平安最后看了眼外面,而后便緩緩躺下。
明日即將離去,今天必須要好好養精蓄銳一番才是,也當是為了他明天離開做好準備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想躲著點柳夢溪。
畢竟誰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搞不好今晚還會像往常那般再次來到幽若殿。
離開在即,陸平安可不想被她發現什么,更不想在離開之前與她有太多的糾纏…。
只不過他在床上躺到很晚也沒有等到柳夢溪的到來,卻意外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放肆!你們攔我做什么?”
外面,宮少羽尖銳的聲音傳來,使陸平安睜開了眼睛。
隨即緩緩起身看向窗外。
大殿外,宮少羽正與那些負責看守幽若殿的人爭論,看樣子應該是來找自已的,只不過卻被那些人攔在了外面。
下一刻,陸平安緩緩起身,皺眉看向外面,呢喃道:
“他來干什么?”
與此同時。
宮少羽正一臉憤然的看著為首的一人。
而那人也微微拱手,一臉歉意道:
“抱歉,我等接到的命令是守住幽若殿,只要沒有冥帝發話,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當然,帝君也不能出來,所以還望宮先生莫要為難。”
盡管他已經說的十分明確,可宮少羽并非陸平安,哪里會管這些?當即冷聲道: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敢攔我?”
“這…。”為首那人面露為難。
但這時,另一人卻走到他身邊,小聲道:
“要不…還是算了吧?他可是冥帝的人,萬一惹到他,日后冥帝震怒,后果可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是啊,冥帝對他的喜愛整個冥界誰不知道?為了他,冥帝甚至都…。”
“住嘴!當心禍從口出。”為首那人狠狠瞪了一眼說話之人。
說完,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陸平安沒有聽到后,才見他微微松了口氣。
隨即猶豫片刻,最終咬了咬牙,讓開一條道路,說道:
“先生,請吧。”
很明顯,他們都知道宮少羽在柳夢溪身邊的地位,因此不敢得罪。
最主要的是,這段時間柳夢溪對宮少羽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里,所以他們一時也摸不清宮少羽來此究竟是誰的意思。
若是柳夢溪的意思,他們自然不能阻攔。
可若不是柳夢溪的意思…他們即便阻攔,也討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到時候宮少羽在柳夢溪耳邊吹吹風,他們可就要遭殃了。
因此他們不能賭,也不敢賭,只能放宮少羽進去…。
而宮少羽在見到幾人的舉動后,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高高在上的瞥了他們一眼,而后背著手,滿臉神氣的走了進去…。
再看陸平安,早在見到宮少羽的那一刻,他便已經走了出來,此時正坐在屋外的石階上靜靜的注視著宮少羽,但卻并未說話。
他倒想看看,宮少羽究竟要做什么?
“嘖嘖嘖~這什么破地方?夢溪也真是的,怎么把你安排到了這么個破房子里,也太不像話了吧?”
宮少羽一邊向陸平安走去,一邊嫌棄的打量著周圍。
雖然每句話都像是在責怪柳夢溪,但話中卻滿是炫耀的意味。
陸平安被他這一舉動搞的不免有些好笑,隨即自顧自的說道:
“聽說凡人界的皇宮之中就有正妃側妃之說。”
“側妃常常嫉妒正妃,所以時常用言語挑釁。”
“不曾想如今竟也有男人用這種女人招數來炫耀甚至加以挑釁,著實令人唏噓啊,究竟是這個世界變了,還是男人變了?”
說話間,陸平安的目光毫不掩飾的在宮少羽身上上下打量,嘴角還帶著一抹譏諷的笑意。
開玩笑,他陸平安可不止會殺人,就連嘴上功夫也是了得。
如今雖然修為盡失無法拿宮少羽怎么樣,但若連嘴上功夫也輸給宮少羽的話,那他豈不是太廢了嗎?
“你…。”
果不其然,宮少羽被陸平安的這番話氣的不輕。
但很快他便調整好情緒,笑容陰郁的走到陸平安身前,語氣嘲諷道:
“陸平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到頭來,你不是一樣輸在了我的手里?”
“哦對,差點忘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夢溪明日就要與我成婚了,哈哈哈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