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檀對九叔微微點頭,示意可以了。
九叔平復(fù)了一下氣息,臉上并無得色,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退后幾步,對柳檀道:“大師姐,可以了。”
柳檀微微點頭,表示同意,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火符。
畫符這些,她會。
至于紫符,她還沒掌握。
天師可學(xué)的紫符典籍,但時間太短,她沒學(xué)到。
現(xiàn)在的她主修閃電奔雷拳和木樁大法。
可以說,現(xiàn)在的茅山,除了張道玄,就只有茅天正和千鶴,和九叔學(xué)了。
哦,其他長老也有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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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柳檀輕輕捏住符紙一角,用手指輕輕一彈,那張薄薄的符紙竟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一般,在空中緩緩飄動起來。
“敕!”
緊接著,令人驚奇的一幕發(fā)生了。
原本毫無生氣的符紙突然自行燃燒起來,眨眼間便化為一團小小的火焰,就像一顆流星一樣。
然后輕盈地飄落到柴垛下方早已準(zhǔn)備好的引火物上。
只聽一聲響。
\"轟!\"
那堆堆積如山、異常干燥的荔枝木就像被點燃了火藥桶似的,剎那間燃起熊熊大火。
其他靠近的,嚇了一跳,立馬后退。
他們沒想到火勢這么大!
因為這火勢就跟脫韁的野馬般兇猛,迅速席卷開來,轉(zhuǎn)瞬間就將整座巨大的柴垛以及放置在上面的任威勇棺材完全吞噬其中!
一時間,烈焰騰空而起,直沖云霄。
火舌如同猙獰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地舔舐著棺木,不時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響。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熊熊烈火的顏色并非普通柴火所呈現(xiàn)出的暗紅色或橙色,而是一種淡淡的金色光芒,看上去既熾熱又純凈無暇,顯然是荔枝木獨有的陽和破煞之氣正在發(fā)揮作用。
熊熊的火光映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照亮了他們驚愕的表情。
他們沒見過這樣的火啊。
此刻的任發(fā)望著那在烈焰中迅速變黑、發(fā)出古怪“滋滋”聲響的棺材,仿佛看到了父親在火中扭曲的身影。
“老爹,走好!”任發(fā)喃喃自語。
此刻,二十年來對父親的復(fù)雜情感,搶奪風(fēng)水寶地的愧疚,對家族衰落的無力,以及對眼前這恐怖結(jié)局的恐懼與悲哀,終于混雜在一起,沖垮了他的心防。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望著沖天火光,再也抑制不住,涕淚橫流,發(fā)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后爆發(fā)的、混合著痛苦與解脫的哀嚎:
“爹!!兒子不孝啊!!!”
哭聲在噼啪的燃燒聲中,顯得格外凄愴。
“爺爺。”
任婷婷也學(xué)著她爹那樣跪下。
但她說不出孫女不孝之類的話。
畢竟她出生就沒見過任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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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時候,一道怒吼聲響起!
“吼——!!!”
這吼聲,絕非人類發(fā)出的。
這聲音,充滿了暴戾與痛苦的咆哮。
眾人驚訝不定。
不知道什么情況。
“什么聲音?”
“誰在叫?”
“不知道啊。”
許多村民面面相覷。
只是下一秒,被燒的差不多的棺材,直接爆炸開來。
緊接著,又一道尸吼聲響起!
“吼!”
緊接著,一道僵硬、渾身纏繞著赤紅火焰的身影,竟硬生生從尚未完全燒透的棺材殘骸和烈焰中撞了出來,轟然落在柴垛旁的平地上!
他,正是任威勇所化的僵尸!
它身上的清朝官服早已破爛焦黑,裸露出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被烈火灼燒后的可怖青黑色與焦痕,皮開肉綻,卻不見多少血液流出,只有面目焦黑猙獰,獠牙外露。
同時,一雙眼睛在火焰余燼的映照下,閃爍著瘋狂嗜血的赤紅光芒。
他看著任發(fā),一臉憤怒。
這該死的兒子,竟然燒他!
還說他生前喜歡玩火!
我看,他兒子就是在玩火!
他前些日子就尸變了,然后吞噬了二十年蜻蜓點水養(yǎng)尸后的尸氣,成就鐵尸。
而他預(yù)定的就是今晚破土而出。
但沒想到今天被挖了,還被燒!
他死死看著任發(fā),打算吸了他,然后變強!
至親血,可是很誘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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