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皇族后裔,而是那座古皇陵的守墓人。”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如同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思維徹底凝固,靈魂都在戰(zhàn)栗。
王傳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充滿了凄苦與悲涼的慘然笑意。
“我們這一族,從生下來開始,身上就背負(fù)著一個極其惡毒的詛咒?!?/p>
“只要那座皇陵一天不被開啟,我們王家的子子孫孫,就永遠(yuǎn)都不能離開蜀州半步,并且代代都活不過四十歲!”
“也正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詛咒,我們自己,也同樣沒有辦法進(jìn)入那座皇陵。”
楚榆的眉頭,不由得皺得更深了。
“那里面埋的,究竟是哪一位古皇?”
王傳言的眼中,竟是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聲音都在發(fā)顫。
“那里面埋著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尊被我們祖先強(qiáng)行鎮(zhèn)壓的……太古魔神!”
“所謂的古皇陵,根本就不是陵墓,而是一座鎮(zhèn)壓著滅世存在的巨大牢籠!”
“我們守墓人一族,與其說是守護(hù)皇陵,不如說是世世代代都在替整個世界贖罪的囚徒!”
楚榆和蘇甜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王傳言像是要將積壓了千年的秘密一次性全部倒出來,繼續(xù)說道。
“而剛剛那個襲擊你的男人,他來自我們王家的一個分支,他們自稱為‘破陵人’,他們妄圖打破詛咒,獲得魔神的力量,不惜釋放魔神,讓整個世界為我們王家陪葬!”
楚榆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他死死盯著王傳言,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們謀劃了這么久,為什么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動手?又為什么,偏偏選中了我?”
王傳言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榆,說出了一句讓楚榆如遭雷擊的話。
“因為要解開皇陵最終的封印,需要一把鑰匙。”
“而那把鑰匙,就是閣下您身上所流淌的……神之血!”
王傳言緩緩地?fù)u了搖頭,那張肥碩的臉上,充滿了與他年紀(jì)截然不符的滄桑與悲涼。
“我也不知道?!?/p>
“我們這一族,早在數(shù)千年之前,就已經(jīng)被那位古皇給種下了血脈詛咒,世世代代都無法凝聚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靈根,自然也就無法修煉你們武道中人所謂的罡氣?!?/p>
“我父親,就因為不信邪,試圖逃離蜀州,結(jié)果他剛走到邊界,整個人就在瞬間化作了一灘膿血,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能留下,這就是天譴!”
“我們唯一能走的,就只有那條早已被時代所淘汰了的,肉身成圣的野路子?!?/p>
“只可惜,這條路實在是太難走了,再加上我們又被詛咒給困死在了這蜀州境內(nèi),根本就找不到足夠的天材地寶來淬煉肉身,族人的數(shù)量,自然是越來越少?!?/p>
“到了我這一代,整個守墓人一族,就只剩下我這么一個獨苗了。”
“族里很多關(guān)于那座古皇陵的秘辛,也早就已經(jīng)斷了傳承,我只知道,我們王家,是那位古皇麾下最忠心的死士,而那個詛咒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我們這些所謂的守墓人,監(jiān)守自盜。”
“我們不僅不能踏出蜀州半步,更不能私自開啟那座皇陵,否則,便會立刻遭受天譴,當(dāng)場暴斃而亡。”
他說到這里,臉上的表情,忽然就變得猙獰了起來,那雙原本充滿了市儈與猥瑣的眼睛里,更是當(dāng)場就迸射出了一股充滿了不甘與怨毒的瘋狂恨意。
“憑什么!”
“憑什么我們王家要為了一個死了幾千年的古人,在這里當(dāng)牛做馬,世世代代都不得自由!”
“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我也想過那種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所以,我才會故意偽造了一份殘缺的古籍,賣給了林飛宇那個蠢貨的線人,引他入了局!他以為他偽造的石鎖天衣無縫,卻不知道那鑰匙的圖譜,從一開始就是我故意泄露出去的假貨,根本就打不開真正的核心!”
“我就是要借他的手,找來一群實力足夠強(qiáng)大的炮灰,幫我挖開那座該死的皇陵,徹底破掉這個糾纏了我們王家數(shù)千年的惡毒詛咒!”
他這話,也立刻就解開了在場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那座隱藏了上千年的古皇陵,會忽然之間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那個林飛宇,在從來都沒有見過鑰匙的情況下,卻能偽造出來一枚足以以假亂真的石鎖,甚至就連那青銅平臺之上的一部分破解之法,都提前知道得一清二楚。
楚榆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表情,讓人根本就猜不透他此刻的內(nèi)心,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血玲瓏卻是忽然嬌笑了一聲,主動走上前去,輕輕地拍了拍王傳言那肥碩的肩膀,指尖一抹微不可查的血光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nèi)。
“王先生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你們王家為了那座皇陵,已經(jīng)守了上千年了,早就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F(xiàn)在你和我們合作,我們自然會保你周全。”
王傳言只覺得后頸一涼,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干笑著連連點頭。
蘇甜對此卻是毫不在意,她現(xiàn)在唯一關(guān)心的,就是那座充滿了無盡謎團(tuán)的古皇陵。
“楚榆,你是怎么知道那青銅平臺上的圖案破解之法的?”
楚榆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隨手從桌上拿起了一支筆,直接就在一張空白的草稿紙上,將自己記憶之中,那個青銅平臺外圍的那些詭異圖案,給原封不動地畫了出來。
眾人湊上前去仔細(xì)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那些看似復(fù)雜無比的神秘圖案,組合在一起之后,竟然是一個古代風(fēng)水師們最常使用的羅盤內(nèi)盤。
緊接著,楚榆又畫出了平臺的內(nèi)部圖案,這一次他下筆如飛,無數(shù)符文線條一氣呵成。
這一次,還不等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王傳言便立刻發(fā)出了一聲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的失聲尖叫。
“這是蜀山深處的地形圖!不對,這是古蜀山的山脈走向,和現(xiàn)在的地圖完全不一樣!”
楚榆沒有理會他,而是將那枚真正鑰匙上的圖案拓印下來,覆蓋在了兩幅圖案之上。就在三者重疊的瞬間,草稿紙上所有的線條仿佛活了過來一般,自行游走,最終匯聚成了一副閃爍著微光的全新地圖!
一幅完整無比的藏寶圖,赫然就出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經(jīng)過了一番極其復(fù)雜的推演與計算之后,眾人終于是將那座古皇陵的最終坐標(biāo),給成功鎖定在了蜀山主脈的一處極其隱秘的角落,一個在任何現(xiàn)代地圖上都沒有標(biāo)注出來的死亡峽谷!
血玲瓏看著那張地圖,眼神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激動。
然而,一旁的王傳言,在看清了那個最終的坐標(biāo)之后,臉色卻“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更是抖如篩糠。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自嘲與絕望,直接就給在場所有興奮不已的眾人,給當(dāng)頭潑了一盆冷水。
“事情,恐怕沒有你們想的那么簡單?!?/p>
王傳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狀若瘋魔。
“錯了!全都錯了!那座皇陵根本不是陵墓,那他媽的是一座鎮(zhèn)壓了上古魔頭的牢籠!”
“我們王家的詛咒,也根本不是為了防止我們監(jiān)守自盜,這血脈詛咒本身,就是牢籠最核心的活陣眼!是用來加固封印的!”
“至于那位古皇,他根本就沒死!他就是被鎮(zhèn)壓在里面的那個魔頭!他讓我們王家世代守護(h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有后人像我這樣,在不甘與怨恨之中,親手為他打開牢門!”
“你們打開皇陵,不是破除詛咒,而是在釋放一個被鎮(zhèn)壓了數(shù)千年的絕世兇魔!而我們王家的人,一旦靠近陵墓核心,血脈就會被立刻抽干,成為開啟封印的祭品,那天譴,根本就不是來自天上,而是來自那座皇陵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