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仲明這一番充滿敵意的質疑,立刻就引來了院子里其他所有柳家人的齊聲附和。
“是啊長纓,家主的性命何等重要,你怎么能如此兒戲?”
“這兩個人看起來比你還年輕,怎么可能會是神醫,你可千萬不要被人給騙了。”
“我看他們兩個賊眉鼠眼,說不定就是蔣家派來的奸細,想要趁機謀害家主。”
一聲聲的質疑,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柳長纓瘋狂地涌了過來。
柳長纓雖然堅信楚榆和蘇甜的身份絕不簡單,但一時間,卻也根本無法說服這些早已被偏見蒙蔽了雙眼的家人。
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楚榆,希望他能夠展露出一些過人的手段,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然而,楚榆的臉上,卻是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柳仲明一眼,隨即轉身便要直接離去。
“既然你們不信,那楚某告辭便是。”
他楚榆行事,何須向一群螻蟻之輩證明什么。
柳仲明見狀,卻是再次閃身,攔在了楚榆和蘇甜的面前。
他眼神陰冷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著,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怎么,被我說中了心事,就想這么灰溜溜地跑了?”
“我告訴你們,我們柳家,可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今天你們要是不把冒充神醫弟子,潛入我們柳家究竟有何目的給交代清楚,就休想活著離開這里。”
有了柳仲明帶頭,其他的那些柳家子弟,也立刻跟著鼓噪了起來,紛紛將矛頭,對準了柳長纓三姐弟。
“我看這件事,根本就是柳長纓他們三個搞的鬼。”
“說不定給家主下毒的,就是他們三個,現在又假惺惺地找兩個騙子回來演戲。”
“沒錯,他們就是想害死家主,好順理成章地繼承家主之位。”
柳長空和柳長宵兩兄弟被氣得臉色漲紅,當場就要拔劍跟這些人拼命。
一時間,整個院子里的氣氛,都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就在這時,老爺子所在的那間屋子的房門,卻是忽然“吱呀”一聲,被人從里面給打了開來。
一個須發皆白,身穿一襲灰色長袍的老者,滿臉怒容地從屋里走了出來。
“吵什么吵,病人都快要不行了,你們還在這里大吵大鬧,成何體統!”
見到這個老者,院子里所有的人,包括柳仲明在內,全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這位老神醫名叫呂云,乃是當今杏林界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與那傳說中的神醫門,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呂云目光嚴厲地掃視了眾人一圈,最后落在了柳仲明的身上,語氣急切地問道。
“我不是讓你們去請神醫門的代門主馮靜雪仙子嗎,人到底請來了沒有?”
“再這么耽擱下去,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柳老頭了。”
柳仲明聞言,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無比的表情,對著呂云躬身答道。
“呂神醫您放心,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趕往神醫門求藥去了。”
他嘴上雖然這么說,心中卻是得意到了極點。
只要再拖上幾個時辰,等到老爺子咽了氣,那整個柳家,就將徹底落入他柳仲明的手中了。
他隨即話鋒一轉,伸手指向了楚榆和蘇甜兩人,用一種充滿了鄙夷的語氣,繼續說道。
“倒是我的那個好侄女,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這么兩個黃毛小兒,非要說他們是神醫門的弟子,簡直就是胡鬧。”
呂云聽到這話,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楚榆和蘇甜的身上。
他只是粗略地打量了一眼,便立刻吹胡子瞪眼地呵斥道。
“簡直是荒唐,神醫門乃是何等超然的存在,門下弟子又豈會是如此年輕的小輩!”
“更何況,老夫與馮靜雪仙子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卻從未聽說過,她還有什么師姐弟。”
得到了呂云這位權威人士的親口證實,柳仲明臉上的得意之色,頓時變得越發濃郁了起來。
他轉過頭,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柳長纓三姐弟。
“現在,你們還有什么話好說?”
他的心中,已然是對柳長纓三人,動了毫不掩飾的殺機。
老爺子那個老不死的,竟然想越過他,將整個柳家,都交給柳長纓這個黃毛丫頭。
他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今天,不光是老爺子要死,柳長纓他們三個,也必須得死。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楚榆身旁,始終冷眼旁觀的蘇甜,卻是忽然嗤笑了一聲。
“誰告訴你們,他是神醫門的弟子了?”
“他,是神醫門的門主!”
此言一出,全場先是為之一靜,隨即,便爆發出了一陣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就他,還神醫門的門主?”
“誰不知道,神醫門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門主了,你們這兩個騙子,編瞎話之前,也不知道先去打聽打聽清楚。”
柳仲明更是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他大手一揮,直接對著身后的那些柳家子弟下達了命令。
“來人啊,給我把柳長纓這三個家族的叛徒,還有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騙子,全都給我當場拿下!”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蘇甜那清冷的聲音,卻是再一次響徹了整個院落。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
她直接抓起了楚榆的右手,將那枚看起來平平無奇,卻又散發著古樸氣息的戒指,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呂云老頭,你可還認得,這枚神醫門的門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