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永看著眼前這張與剛才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的臉,整個人徹底懵了。
“你不是剛剛才問過我這個問題嗎?”
他下意識地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凌云的臉色瞬間一冷,眼神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怒意。
“放肆。”
“我奉夏少之命,從峨眉山連夜趕來,這是我第一次踏足你青城山,更是第一次見到你衛山主。”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衛永的心臟瘋狂地抽搐了起來,他看著凌云那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終于意識到了一個讓他亡魂皆冒的恐怖事實。
“你,你有什么憑證?”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凌云冷哼一聲,直接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通體由千年寒玉打造的令牌,令牌的正面刻著“峨眉”二字,背面則是一朵栩栩如生的冰蓮。
一股精純至極的峨眉山獨有的玄陰劍氣,從令牌上散發出來。
做不了假。
這是峨眉山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
衛永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
他被騙了。
他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假貨,三言兩語就套出了所有的秘密。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凌云看著衛永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聯想到他剛才那句沒頭沒腦的話,瞬間也反應了過來。
有人假冒自己的身份,提前來過這里了。
而且看衛永這副反應,對方顯然已經從他的嘴里,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情報。
“是誰?”
凌云的身上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殺氣。
敢冒充她峨眉山的人,簡直是找死。
她沒有再理會已經徹底傻掉的衛永,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直接朝著山門的方向追了出去。
衛永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幾秒,才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從無邊的恐懼中清醒了過來。
楚榆。
一定是楚榆。
那個冒牌貨,絕對是楚榆派來的人。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所有的計劃。
他死定了。
“子凱,快,馬上帶上宗門里所有的核心弟子,立刻去峨眉山,找到夏少。”
衛永一把抓住衛子凱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告訴他,青城山愿意獻出所有的一切,只求他能保住我們青城山的血脈。”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生路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冰冷聲音,卻如同鬼魅一般,在他的身后悠悠響起。
“現在才想起來要跑,不覺得有點太晚了嗎?”
衛永和衛子凱的身體,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們機械地,一寸一寸地轉過身去。
只見書房的門口,楚榆正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在他的身邊,還站著那個如同冰山女神一般,讓他心生忌憚的郁聽楓。
“楚,楚先生。”
衛永的牙齒都在打顫,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想要解釋些什么。
“您聽我解釋,這,這都是誤會。”
就在這時,莊園的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能量碰撞聲,緊接著,便是凌云那充滿憤怒的嬌叱聲。
“妖女,你到底是誰?”
衛永的心,徹底沉入了深淵。
楚榆臉上的嗤笑之色更濃了。
“衛山主,你知道嗎,我本來沒打算對你怎么樣。”
“你設下鴻門宴,邀請我過來,我雖然看穿了你的心思,但我還是來了。”
“我本想著,冤家宜解不宜結,只要你不是做得太過分,我甚至可以給你一個與我結交的機會。”
“畢竟,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我動了殺心。”
楚榆的眼神陡然一寒,一股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刀,狠狠地刺入了衛永的骨髓里。
“我楚榆這一生,最恨的,就是想殺我的人。”
衛永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唯一的希望,就是盡量拖延時間。
只要子凱能跑到峨眉山,將消息帶給夏天林,青城山就還有一絲血脈可以留存下來。
“楚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愿意獻出青城山的一切,只求您能饒我父子一命。”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給衛子凱打著眼色。
可就在這時,書房的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八名身穿青色道袍,氣息沉凝如山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
“山主,我等奉命前來,有何吩咐?”
衛永看到這八個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光芒。
這是青城山的八大長老,是整個青城山最頂級的戰力。
他們怎么來了。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衛永壓抑著心中的激動,疑惑地問道。
“我不是讓你們護送核心弟子,即刻前往峨眉山嗎?”
為首的大長老聞言,臉上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
“山主,不是您剛剛用傳音秘法,讓我們立刻趕來書房,說是有要事相商嗎?”
衛永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楚榆,眼神里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又是他。
竟然又是他在搞鬼。
他不但能模仿凌云的樣子,竟然連自己的聲音和傳音秘法,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怪物。
他下意識地就想掏出手機,給夏天林撥通那個求救電話。
然而,他的手剛剛伸進口袋,一道勁風便擦著他的耳邊飛過。
下一秒,他口袋里的手機,便直接到了楚榆的手上。
楚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隨手便將其捏成了齏粉。
“衛山主,你這是想給誰通風報信呢?”
遠處的打斗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楚榆對著空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留她一命,我還有用。”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的衛永身上。
“好了,衛山主。”
“現在,可以把你花大價錢請來的那兩位島國朋友,也叫出來了吧?”
“正好一起殺了,我也省得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