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那壓抑的嘶吼,變得愈發痛苦。
仿佛有一頭,即將掙脫囚籠的遠古兇獸,正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蒲黛雪三女,站在門外,那張本就慘白的俏臉,早已被一種,極致的擔憂所取代。
“怎么辦。”
六嫂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哭腔。
“楚先生他,他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那名女徒弟的眼中,同樣是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師父,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吧。”
蒲黛雪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神之中,充滿了掙扎。
她當然想進去。
可一想到楚榆之前那冰冷的叮囑,她的心中,便充滿了猶豫。
房間之內,那痛苦的嘶吼,卻是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瘋狂。
蒲黛雪終于還是無法抑制住,自己心中那早已泛濫成災的擔憂與愛慕。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們在外面等著。”
“我進去看看。”
六嫂和那名女徒弟聞言,臉上,齊齊浮現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羞紅。
她們當然知道,這個時候進去,究竟意味著什么。
蒲黛雪沒有再理會兩人,她從懷里,摸出了備用鑰匙,輕輕地,打開了房門。
一股夾雜著濃郁血腥味的滾燙熱浪,便迎面撲來。
房間里,楚榆正半跪在地上,渾身上下,青筋暴起,那雙猩紅的眸子里,早已被一種,不似人類的瘋狂所取代。
他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那張本就冰冷的臉龐,更是因為極致的痛苦,而變得猙獰扭曲。
“滾出去。”
他察覺到了蒲黛雪的靠近,從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冰冷得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字眼。
蒲黛雪看著他那痛苦的模樣,那顆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死死地攥住了一般。
她的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還浮現出了一抹,無比堅定的愛慕與心疼。
她緩緩地,走到了楚榆的面前。
然后,在對方那充滿了瘋狂與暴戾的目光注視之下,緩緩地,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我想幫你。”
那輕柔得,如同夢囈一般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楚榆那最后一絲的理智,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瘋狂咆哮,猛地站起身,直接將那具,早已被嚇得花容失色的嬌軀,給死死地,壓在了身下的那張大床之上。
也就在同一瞬間。
莊園不遠處的另一棟別墅之內。
一名身穿黑色緊身衣,身材火爆到了極點,容貌更是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絕美女子,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她聽著那從隔壁,隱隱傳來的,充滿了瘋狂與暴戾的嘶吼,還有那女子,壓抑不住的痛呼,那張本就冰冷的俏臉之上,瞬間便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厭惡與不屑的冷笑。
“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公孫拓緩緩地,從那張沙發之上,站起了身。
她的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便回想起了之前,在那片原始密林之中,所看到的,那血腥無比的一幕。
那個男人,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拳,便將那實力早已達到了半步地仙之境的血煞,給硬生生地,轟飛了出去。
甚至,就連那無堅不摧的血魔刀,都在對方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古樸長刀之下,被硬生生地,從中斬斷。
那份,足以讓神魔都為之戰栗的恐怖實力,早已將她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給擊得粉碎。
“薛陽那個混蛋。”
“自己不敢來,竟然讓我來殺這種,連血煞都不是對手的怪物。”
“真以為,我們隱殺的人,就不是人了嗎。”
她發出了一聲,充滿了不屑的冷哼。
她決定了。
回去之后,就立刻向上面稟報。
這個任務,她不接了。
誰愛接誰接。
她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從懷里,摸出了一個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她永遠都不想再聯系的號碼。
片刻之后,她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這棟,早已人去樓空的別墅之內。
她才剛剛離開。
三道同樣是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便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棟別墅的客廳之中。
正是那去而復返的郁聽楓,與追星攬月姐妹兩人。
郁聽楓看著那早已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的背影,那張清冷絕美的俏臉之上,閃過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算她識相。”
“走了也好,倒是省得我們,再出手了。”
攬月聞言,卻是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哀怨的嘆息。
“早知道,這個女人這么沒用,我們還回來干什么啊。”
“還不如,就留在家里。”
“說不定,這個時候,正好可以跟楚榆那個家伙,好好地,親近親近呢。”
郁聽楓聽著她那充滿了虎狼之詞的話語,那張本就清冷的俏臉,瞬間便浮現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無語。
她也懶得再跟這個,滿腦子都是廢料的家伙,多說一句廢話。
“行了。”
“既然這邊的威脅,已經解除了。”
“那我們,也該去辦正事了。”
她緩緩地,從懷里,摸出了那塊,通體漆黑的鎮魂令。
“接下來,我們去查一查,這塊令牌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