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清脆的敲門聲,如同當頭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楚榆心中那剛剛燃起的熊熊烈火。
房間內那旖旎曖昧的氣氛,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楚先生,郁小姐,飯菜準備好了。”
門外,傳來了蒲黛雪那略帶一絲羞怯與關切的聲音。
郁聽楓的俏臉之上,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惱怒。
真會挑時候。
她沒好氣地白了楚榆一眼,然后才揚聲對外面的蒲黛雪說道。
“知道了。”
“等會兒,我們出去住酒店。”
說完,她還故意湊到楚榆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補充了一句。
門外的蒲黛雪,自然是聽不到她后半句那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話。
餐桌上的氣氛,顯得有些古怪。
蒲黛雪和那名女徒弟,都低著頭,臉頰上還帶著一抹未曾褪去的紅暈,連看都不敢多看楚榆一眼。
昨天晚上那驚心動魄,又羞人無比的一幕,依舊在她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楚榆看著她們那副模樣,心中充滿了愧疚與后怕。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主動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昨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
“我以后再失控,你們千萬不要靠近我。”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真誠的歉意。
兩女聞言,身體都是微微一顫,心中那最后一絲的恐懼,也徹底被擔憂所取代。
就在這時,餐廳墻壁上懸掛著的電視里,突然插播了一條本地的緊急新聞。
“本臺最新消息,位于我市郊區的鹿鳴山莊,于今日凌晨時分,突發特大火災。”
“據不完全統計,火災已造成近千人死亡,現場無一生還。”
“目前,起火原因正在進一步調查之中,初步判定為,人為故意縱火。”
新聞主播用字正腔圓的聲音,播報著這條足以震驚全城的消息。
可私底下,整個甸寧的上流社會,卻早已傳遍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版本。
鹿鳴山莊是什么地方,他們這些本地的豪門望族,再清楚不過了。
那是邱家,孫家,以及島國勢力在甸寧的一個秘密據點。
里面駐扎的,全都是一等一的武道高手。
近千名武道高手,怎么可能被一場普普通通的大火,給活活燒死。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一切,都是楚榆干的。
也只有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才有這個實力,在一夜之間,將近千名高手,屠戮殆盡。
一時間,無數家族,為此議論紛紛,人人自危。
“那個楚榆,簡直就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殺神。”
“孫家,邱家,島國勢力,還有鎮國衛,他這是要把天都給捅破一個窟窿啊。”
“我聽說,鎮國衛首領向輝的獨子,人稱鎮國衛少帥的向同文,已經帶著鎮國衛的精銳,連夜趕往甸寧了。”
“向同文乃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實力早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據說比他父親向輝還要強上三分,這下,那個楚榆,怕是在劫難逃了。”
“那也未必,楚榆能秒殺向輝,其實力深不可測,向同文雖然厲害,但想要為父報仇,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個甸寧,瘋狂地蔓延開來。
就連那傳說中的地下世界暗網,也為此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殺手,傭兵,情報販子,都在激烈地討論著這一場堪稱驚天動地的屠殺。
伴隨著這些議論,楚榆在天榜之上的排名,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飆升。
直接從籍籍無名,一躍成為了天榜之上,排名第二十五位的恐怖存在。
而之前那條懸賞楚榆,以及他身邊年輕女子的任務,也在一夜之間,被發布任務的神秘雇主,主動給取消了。
開玩笑。
連鎮國衛首領都敢殺,連近千名高手都敢屠。
再去招惹這樣一個殺神,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嘛。
對于外界的這些風風雨雨,楚榆卻是一無所知,也絲毫不在意。
這天,他正在房間里,研究著那道神秘的龍魂。
女徒弟卻突然敲響了他的房門。
“楚先生,有您的一個快遞。”
楚榆的眉頭,微微一皺。
快遞。
他來到甸寧之后,可從未在網上買過任何東西。
他接過那個巴掌大小,包裝得嚴嚴實實的快遞盒,心中生出了一絲疑惑。
他掂了掂,分量很輕,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沒有多想,隨手便撕開了快遞盒的包裝。
然而,就在包裝被撕開的那一瞬間。
一個造型精密的,電子計時器的紅色數字,赫然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上面,顯示著一個鮮紅的,正在飛速跳動的數字。
十。
九。
八。
那,赫然是一枚只剩下最后十秒鐘的定時炸彈。
第162章鎮魂司
那鮮紅的,飛速倒數的數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瞬間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女徒弟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蒲黛雪更是嚇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
就連郁聽楓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然而,楚榆的反應,卻快到了極致。
在那數字跳動到“七”的瞬間,他已經動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抬起腳,一記干脆利落的鞭腿,狠狠地抽在了身前的落地窗上。
嘩啦。
整面鋼化玻璃,瞬間爆碎開來。
緊接著,他腳尖一挑,那個裝著定時炸彈的快遞盒,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徑直從那破碎的窗口,飛了出去。
幾乎是在快遞盒飛出別墅的同一剎那。
轟。
一聲足以將人耳膜都給震裂的恐怖巨響,轟然炸開。
一股毀滅性的火光與沖擊波,如同瞬間綻放的死亡之花,在別墅外的草坪上,瘋狂地席卷開來。
整個別墅,都為之猛地一顫。
無數玻璃,在這股恐怖的沖擊波之下,齊齊爆碎。
楚榆和郁聽楓的反應,快到了極點。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一人一個,將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蒲黛雪和女徒弟,死死地護在了自己的懷中。
強橫的真氣,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盾,將所有飛濺的玻璃碎片與狂暴的氣浪,盡數抵擋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