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陰影,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真實。
蒲黛雪的心中,卻出奇地平靜了下來。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
只是,要死在自己喜歡的人手里,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復雜。
可就在她認命等死的瞬間。
一道清冷如月,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女子聲音,毫無征兆地在房間內響起。
“小師弟,胡鬧夠了。”
話音未落。
一道身穿紫色長裙,風華絕代的絕美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楚榆的身后。
她伸出一根潔白如玉的纖纖玉指,不帶絲毫煙火氣地,輕輕點在了楚榆的眉心之上。
一圈柔和的紫色光暈,自她的指尖蕩漾開來。
楚榆那充滿了暴戾與殺戮的雙眼,瞬間恢復了清明。
他眼中的赤紅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緊接著,他的身體,便軟軟地朝著前方倒了下去。
那兩只扼住兩女性命的大手,也隨之無力地松開。
蒲黛雪和那名女徒弟,只覺得渾身一軟,徹底脫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她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劫后余生的慶幸,讓她們的身體,到現在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蒲黛雪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紫裙女子,聲音中充滿了后怕與不解。
那名紫裙女子,正是楚榆的五師姐,郁聽楓。
郁聽楓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楚榆,眼中閃過一絲后怕。
幸好自己來得及時。
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她緩緩地收回手,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他殺的人太多,戾氣入體,滋生了心魔。”
“一旦心魔爆發(fā),他便會徹底失去理智,被心中最原始的殺戮欲望所支配。”
“你們以后,在他殺完人之后,最好離他遠一點。”
她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蒲黛雪和那名女徒弟聽在耳中,卻不亞于驚雷炸響。
郁聽楓看著她們那驚駭的表情,心中卻在暗自嘆息。
心魔,不過是表象罷了。
真正的原因,遠比這要復雜得多。
只是那件事,牽扯太大,甚至連小師弟自己都還被蒙在鼓里。
她現在,自然也不能多說。
蒲黛雪和那名女徒弟,在經過了最初的驚駭之后,心中涌起的,卻是無盡的心疼。
原來,他每一次殺戮之后,都要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
他要一個人,去對抗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心魔。
“那,那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幫幫他。”
蒲黛雪忍不住開口問道。
郁聽楓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辦法,倒是有兩個。”
“心魔爆發(fā),乃是殺戮欲望的極致體現。”
“想要宣泄,要么,就讓他殺個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要么,就是陰陽調和,以至陰至柔之力,化解他體內的至陽至剛之氣。”
“說白了,就是雙修。”
殺戮,這個詞,她們還能理解。
可雙修是什么意思,那名年紀尚輕的女徒弟,卻是一臉的茫然。
蒲黛雪的俏臉,卻轟的一下,瞬間變得滾燙。
她雖然未經人事,但畢竟出身大家族,對于一些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
郁聽楓沒有再理會她們,俯身將昏迷的楚榆抱了起來,徑直走進了房間,將他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房間外,那名女徒弟看著面紅耳赤的蒲黛雪,終于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
“師姐,雙修的意思,難道是,是那個。”
她的臉上,也隨之浮上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蒲黛雪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心跳如小鹿亂撞。
女徒弟看著床上那個昏迷不醒,卻依舊俊朗不凡的男人,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黛雪姐,如果,我是說如果。”
“下次楚先生再犯病,這位郁小姐又恰好不在。”
“你,你會獻身幫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