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寅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發出一聲滿是嘲弄的嗤笑。
他甚至懶得去扶那兩個被嚇暈的美女,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憐憫地看著楚榆。
“我該說你是勇敢呢,還是愚蠢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真以為殺了個把廢物,就能不把我孫家放在眼里了。”
“楚榆啊楚榆,你這種不自量力的東西,我見得多了。”
楚榆的臉上,連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起眼皮,掃了孫寅一眼。
然后,他彎下腰,從地上那破碎的門板上,撿起了一片小小的木屑。
孫寅見他這副模樣,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
“怎么,嚇傻了。”
“準備撿塊木頭,了此殘生嗎。”
然而,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楚榆便屈指一彈。
那片在他手中再普通不過的木屑,瞬間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烏光,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
站在孫寅左手邊的一名天罡戰衛,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噗。
一聲輕響。
那片小小的木屑,竟是摧枯拉朽般,直接洞穿了他那足以抵擋子彈的護體罡氣,精準無比地射入了他的眉心。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那名天罡戰衛的整個頭顱,就像是被重錘砸爛的西瓜,轟然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旁邊幾名同伴一臉。
那具無頭的尸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全場嘩然。
死寂。
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剩下的三十五名天罡戰衛,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尸體,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們每一個,都是從最殘酷的戰場上活下來的殺人機器。
可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人方式。
彈指,飛葉,殺人。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而最讓他們感到驚駭的,是楚榆的態度。
他竟然真的敢動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的絕殺。
他竟然真的敢殺孫家的人。
孫寅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看著那個眼神淡漠,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的楚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但極致的恐懼過后,涌上心頭的,卻是更加強烈的羞辱與憤怒。
他可是孫家的天策少爺。
他何曾受過這等驚嚇與挑釁。
他指著楚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你竟敢殺我孫家的人。”
“楚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跪在我的面前,自斷雙臂,或許我還能留你一條全尸。”
他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別忘了,當年你那個號稱戰神的爺爺,在我祖爺爺面前,也不過是一個搖尾乞憐的小兵罷了。”
“你的祖輩尚且要對我孫家俯首稱臣。”
“你一個楚家的余孽,也該像你的祖輩一樣,跪在我的面前臣服。”
“你們還在等什么。”
“給我上。”
“把他給我拿下,我要親手把他碎尸萬段。”
隨著孫寅一聲令下。
那三十五名天罡戰衛,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眼中兇光大盛,齊齊發出一聲怒吼,從四面八方,朝著楚榆猛撲了過去。
三十五道身影,配合默契到了極點。
他們封死了楚榆所有的退路,刀光劍影,勁氣縱橫,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絕殺大網。
看著被徹底淹沒在人潮之中的楚榆,孫寅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囂張而又得意的獰笑。
在他看來,楚榆就算再強,也絕無可能在三十五名天罡戰衛的聯手圍攻之下,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
只聽見人群之中,又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輕響。
一名天罡戰衛的身體,竟是毫無征兆地倒飛而出,人在半空,便已經化作了一團血霧。
楚榆的身影,重新顯現出來。
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而那些天罡戰衛勢在必得的攻擊,在距離他身體還有一寸的位置,便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壁。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內力,手中的兵刃,都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在楚榆的身體表面,若隱若現。
“這,這是什么。”
一名天罡戰衛看著自己那被震得寸寸斷裂的長刀,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們的攻擊,竟然連對方的護體罡氣都破不開。
這怎么可能。
回答他的,是楚榆那只看似平平無奇的拳頭。
楚榆的身影,終于動了。
他閑庭信步般,在三十多名高手的圍攻之中,隨意地走動著。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落腳。
都必然會有一名天罡戰衛的身體,如同破布麻袋一般,被瞬間轟飛。
那根本就不是一場戰斗。
那是一場單方面,且慘無人道的屠殺。
楚榆就像是一尊從地獄里走出的殺神,舉手投足之間,便能輕易地收割掉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不過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
那三十五名不可一世的天罡戰衛,便已經盡數化作了滿地的殘肢斷臂。
整個房間,被濃重的血腥味徹底籠罩。
宛如人間煉獄。
場中,還唯一站著的,只剩下那名實力最強,一直作為孫寅最后底牌的天罡戰衛隊長。
此刻,他臉上的惡鬼面具,早已不知所蹤。
露出的,是一張寫滿了無盡恐懼與絕望的臉。
他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楚榆,雙腿一軟,竟是連戰斗的勇氣都徹底失去了。
楚榆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只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到了半空之中。
窒息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他的靈魂。
他拼命地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別,別殺我。”
“我,我愿意背叛孫家,投誠于您。”
“求您,饒我一命。”
此話一出,一旁的孫寅,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地抽了幾百下。
火辣辣的疼。
顏面盡失。
這可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底牌,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現在,他最后的依仗,竟然當著他的面,向他的敵人搖尾乞憐。
然而,楚榆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名隊長一眼。
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隊長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楚榆隨手將他的尸體,如同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頭,將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落在了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孫寅身上。
孫寅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臉上所有的囂張與怨毒,都在這一刻,被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所取代。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孫家的顏面,什么少爺的尊嚴。
他聲音顫抖地開口,帶著濃濃的哭腔。
“楚,楚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靈石,靈石我一塊都沒動,全都完好無損地放在隔壁房間。”
“我全都給您,我全都還給您。”
楚榆沒有說話,只是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他緩緩走了過去。
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孫寅的心臟上。
孫寅的心理防線,終于被徹底擊潰。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楚榆的面前。
他一邊瘋狂地磕著頭,一邊從身上掏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雙手奉上。
“楚先生,饒命啊。”
“這里面有五十個億,是我全部的積蓄,全都孝敬給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磕得頭破血流,痛哭流涕,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但在他的心底深處,卻早已被滔天的怨恨所填滿。
楚榆。
你給我等著。
等我今天逃出生天,回到京都。
我一定要動用家族所有的力量,請出真正的絕世強者,將你千刀萬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