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看著門口風格迥異,卻同樣惹火的三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還是六嫂最先頂不住這種尷尬的氣氛。
她本就不是江湖中人,性子又溫婉內向。
能鼓起勇氣穿成這樣站在這里,已經是她的極限。
此刻被楚榆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只覺得臉上像是著了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楚先生,我們,我們就是有點害怕。”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羞赧地低下了頭。
攬月倒是顯得落落大方。
她往前一步,一雙美目毫不避諱地迎上楚榆的視線,語氣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
“天啟的人神出鬼沒,手段又那么詭異。”
“我們幾個弱女子住在一起,心里實在不踏實。”
“跟你睡,安全一點。”
楚榆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邊從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卻偏偏穿得最清涼的追星,心中一陣無奈。
他當然知道,她們說的是事實。
天啟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
尤其是那個幻字部的中年人,若非自己神魂之力足夠強大,恐怕早已著了道。
讓她們三個單獨待著,確實有風險。
楚榆嘆了口氣,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進來吧。”
他指了指空曠的地板。
“被子和枕頭自己去要,你們睡地上。”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走回了落地窗前,不再理會她們。
三女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但她們也知道,這已經是楚榆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很快,酒店服務生便送來了幾床嶄新的被褥。
三人在地上鋪好了地鋪。
房間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
還是追星率先打破了寂靜。
她盤腿坐在地鋪上,看著楚榆的背影,語氣清冷地開口。
“天啟的實力不弱,光靠我們幾個,恐怕應付不過來。”
“你最好還是找一兩個師姐過來幫忙。”
楚榆聞言,搖了搖頭。
“不必了。”
“師姐們各有各的事情要忙,這點小事,還用不著驚動她們。”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的追星。
“對上那個幻字部的中年人,我有八成的把握能殺他。”
“那個叫元啟的,實力遠不如他。”
“就算他真的僥幸突破,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區別。”
……
第二天一早。
蒲黛雪便開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酒店門口。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長裙,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高貴典雅,又帶著一絲楚楚可憐的氣質。
看到楚榆幾人從酒店里走出來,她立刻迎了上去。
“楚先生,早。”
“爺爺特意讓我過來接您幾位,說是在家里設下了宴席,要當面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溫柔似水,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停留在楚榆身上。
追星和攬月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
這點小伎倆,她們一眼就能看穿。
這哪里是設宴道謝,分明就是蒲霄那個老狐貍,想讓自己的孫女攀上楚榆這棵大樹,好找一個免費的靠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六嫂,突然開口了。
“楚先生,我就不去了。”
“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想先回去一趟。”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哀傷。
追星聞言,立刻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
“路上不安全。”
說完,她便拉著六嫂,準備離開。
攬月見狀,卻有些不樂意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巧笑倩兮的蒲黛雪,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楚榆,小聲地對追星嘀咕。
“我們都走了,那他怎么辦。”
追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強行將她拖走了。
“你留下也是個累贅。”
攬月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氣得直跺腳。
她一邊被拖著走,一邊還不忘回頭,沖著楚榆的方向大聲抱怨。
“喂,你可別被那個狐貍精給勾引走了。”
蒲黛雪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她有些尷尬地看了楚榆一眼,隨即又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氣。
她不再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楚先生,請您救救我們蒲家。”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與決然。
“只要您肯出手,無論您提出什么條件,黛雪,都愿意答應。”
楚榆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甚至沒有看蒲黛雪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反問了一句。
“你們蒲家,到底遇到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