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軟的觸感從背后傳來,讓楚榆那即將爆發的殺意,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他微微皺眉,低頭看了一眼死死環住自己腰身的雙臂。
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卻讓不遠處的烏景山,徹底陷入了瘋狂。
在他眼中,湯傾此舉,無異于是當著他的面,與這個野男人親熱。
這是背叛。
這是最極致的羞辱。
“賤人!”
烏景山發出一聲妒火中燒的咆哮。
“給我死!”
他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催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一掌狠狠拍向楚榆的后心。
他身后的手下們,見自家少爺親自出手,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烏少威武!”
“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湯傾感受到了背后那股凌厲的掌風,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她想要放手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楚榆的動作,遠比烏景山更快。
就在那只手掌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剎那,楚榆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一轉。
他不但掙脫了湯傾的懷抱,更是直接迎上了烏景山那志在必得的一掌。
啪。
一聲輕響。
楚榆甚至沒有去看他,只是隨意地抬手,便精準無比地抓住了烏景山的手腕。
烏景山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他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燒紅的鐵鉗死死夾住,無論他如何催動真氣,都無法掙脫分毫。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你……”
他剛想開口威脅。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楚榆手腕發力,竟硬生生將烏景山的手臂,直接折斷。
森白的斷骨,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觸目驚心。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從烏景山喉嚨里爆發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那張英俊的臉龐,瞬間扭曲成了魔鬼。
楚榆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這個聒噪的螻蟻。
他抬起腳,簡簡單單地一腳踢在了烏景山的腹部。
砰!
烏景山那近兩百斤的身體,如同一個破麻袋,被直接踹飛出去十幾米遠。
他狼狽地砸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像一只瀕死的蝦米,除了慘叫,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為烏景山搖旗吶喊的手下,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們的臉上,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恐懼。
湯傾呆立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
徹底完了。
楚榆當著上百名鎮武局成員的面,廢了鎮武局的組長。
這件事,已經再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就在這時,楚榆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中的冰冷,瞬間被一抹柔和所取代。
他接通了電話。
“師兄,我查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少女聲音。
“那個叫元啟的組織,在渝省的分部,就在城西的霧靈山莊。”
楚榆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身上那股恐怖的殺意,緩緩收斂。
找到元啟的線索,遠比在這里浪費時間,要重要得多。
他轉身,便準備離開。
“給我站住!”
一道怨毒無比的嘶吼聲,從后方傳來。
烏景山在幾名手下的攙扶下,艱難地站了起來。
他的一條手臂詭異地扭曲著,臉上滿是冷汗與淚水,看向楚榆的眼神,充滿了不共戴天之仇。
“你敢廢我。”
“我要你死!”
“我要你全家都給我陪葬!”
他指著周圍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膽的手下,瘋狂地咆哮道。
“都還愣著干什么!”
“給我上!”
“誰能殺了他,我吳家保他一世富貴!”
然而,面對他的命令,那上百名鎮武局成員,卻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人敢動。
開玩笑。
連烏景山這樣的高手,都被對方一招秒殺。
他們這些人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一群廢物!”
烏景山氣得渾身發抖。
湯傾看著他那副瘋狂的樣子,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
“烏景山,你鬧夠了沒有!”
她沖著烏景山破口大罵。
“你為了自己的一點私心,非要讓你的同事,都去白白送死嗎!”
湯傾的這番話,非但沒有讓烏景山冷靜下來,反而像是火上澆油,讓他更加惱怒。
“湯傾!”
“你這個吃里扒外的賤人!”
“到了現在,你竟然還在幫著這個野男人說話!”
他雙眼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特制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楚榆。
“你們不是不敢上嗎。”
“好!”
“今天,誰要是不開槍,老子就先一槍斃了他!”
在他的死亡威脅下,那些鎮武局的成員,臉上同時浮現出絕望與掙扎之色。
他們顫抖著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湯傾看到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
她擋在楚榆身前,對著烏景山尖叫道。
“住手!”
“烏景山,你瘋了嗎!”
“連我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將,你以為憑這些槍,就能傷到他?”
烏景山紅著眼睛,狀若瘋魔。
“傾傾,你給我讓開!”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不要管!”
他對著那些手下,再一次怒聲斥道。
“開槍!”
“給我把他打成篩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楚榆,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
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
“你的算盤,打得不錯。”
楚榆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想故意激怒我,讓我在這里大開殺戒。”
“只要我殺了這些鎮武局的人,就會徹底激怒整個華國的執法體系。”
“到時候,就算你有十條命,也難逃一死。”
烏景山的心思被當場戳破,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楚榆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繼續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陳述著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事實。
“只可惜,你算錯了一點。”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鎮武局。”
“就是你們渝省武盟分部的所有人,我都殺過不少。”
“你覺得,我會在乎多背幾條人命嗎。”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湯傾更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武盟。
那可是與鎮魂司齊名,共同守護華國武道界秩序的龐然大物。
楚榆,竟然連武盟的人都敢殺?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烏景山,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烏景山!”
“你聽到了嗎!”
“為了你那可笑的嫉妒心,你真的要不顧所有同事的安危,去招惹這樣一個魔鬼嗎!”
烏景山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
羞辱,憤怒,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變得猙獰無比。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經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當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和上百名手下的面,被人打斷了手,踩碎了尊嚴。
這口氣,他咽不下!
“殺!”
他徹底放棄了思考,心中只剩下最后一個念頭。
那就是殺了楚榆。
不惜一切代價!
他第一個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
隨著這第一聲槍響,其余那些鎮武局成員,也終于在巨大的壓力之下,徹底崩潰。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驟然炸響。
上百個槍口,在同一時間,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無數的子彈,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金屬風暴,鋪天蓋地般,朝著楚榆瘋狂掃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