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三名皇者,看著地上那攤模糊的血肉,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榆是如何出手的。
北皇,就死了。
一個與他們實力在伯仲之間的宗師巔峰強者,就這樣被人一拳打爆了。
短暫的震驚過后,是無盡的羞辱與滔天的怒火!
“聯手!”
“殺了他!”
那名脾氣最暴躁的紅發皇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渾身肌肉虬結,真氣鼓蕩,率先發起了沖鋒!
其余兩人也瞬間反應過來,眼中殺機畢露,從另外兩個方向,呈掎角之勢,同時撲向楚榆!
他們不信。
他們不信眼前這個年輕人,能以一己之力,對抗他們三位主將級高手的聯手圍殺!
然而,現實,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殘酷。
面對這足以撕裂山岳的合擊之勢,楚榆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砰!
砰!
兩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響,幾乎不分先后地響起。
那名紅發皇者和另一名皇者臉上的猙獰,永遠凝固。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攻城巨錘正面撞上,胸膛深深地凹陷下去,繼而轟然爆裂!
血霧,再度綻放。
只剩下最后一名皇者,他的攻擊堪堪遞至一半,便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
恐懼。
無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那顆高傲的心臟徹底淹沒。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看向楚榆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從地獄中爬出的魔神。
“你不能殺我!”
他聲音嘶啞,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
“我背后是邱家!你殺了我們,邱家絕不會放過你的!”
楚榆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那雙淡漠的眸子,再一次,落在了角落里那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身上。
“戲,看夠了沒有。”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在場所有幸存的人,都徹底懵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為何楚榆會對一個看似毫無威脅的普通人,如此在意。
就在這時。
啪。
啪。
啪。
那個中年男人,竟然緩緩地鼓起了掌。
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輕笑,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贊許。
“精彩。”
“真是精彩。”
僅存的那名皇者,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他無論如何也看不出,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有任何武力波動的痕跡。
可偏偏是這個普通人,讓他從心底里,感受到了一股比面對楚榆時,還要危險百倍的寒意。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浮現出無以復加的駭然之色!
“你!”
“你是元啟大人麾下,最神秘的幻部的人!”
也只有傳說中那個精通世間一切易容隱匿之術,行走于陰影之中,專門負責監察與滅口的幻部,才會有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幻部的人,是不能被人認出來的。”
他輕聲說道,那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噗!
噗!
噗!
那名剛剛猜出他身份的皇者,以及別墅內所有還站著的手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眉心處便驟然綻開一朵血花,齊刷刷地向后倒去,再無聲息。
彈指之間,清掃全場。
做完這一切,中年男人才將目光,真正意義上地,投向了楚榆。
“現在,這里清靜了。”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云淡風輕的姿態,仿佛剛才只是碾死了幾只礙眼的蟲子。
“楚榆,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束手就擒,跟我走。”
“第二,我打殘你,再帶你走。”
楚榆聞言,卻是冷笑一聲。
“我選第三個。”
“打殘你,再慢慢問出我想知道的東西。”
中年男人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他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楚榆竟敢說出如此狂妄的話。
短暫的錯愕過后,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被挑釁的怒意,以及更加濃烈的囂張。
“很好。”
“你會后悔的。”
他話音未落。
楚榆,已經動了。
沒有絲毫征兆,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一記蘊含著毀天滅地之威的拳頭,裹挾著刺耳的音爆,徑直轟向中年男人的面門!
中年男人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楚榆的動作會如此之快!
他不再保留,體內一股絲毫不遜色于楚榆,甚至更加詭譎陰冷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他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轟!!!
雙拳相交的剎那,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擴散!
整棟別墅的玻璃,瞬間被震成齏粉!
堅固的承重墻,如同被炮彈擊中,寸寸龜裂,轟然倒塌!
蹬!
蹬!
蹬!
煙塵之中,兩道身影同時向后暴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了一個深邃的腳印!
平分秋色!
楚榆穩住身形,那雙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而在他對面,那名中年男人臉上的云淡風輕,也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兩人同時在心中,升起了同一個念頭。
低估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