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秦淮山身旁那名扎著馬尾的女徒弟,頓時俏臉煞白,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師父。
怎么可能?!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華國中醫界地位尊崇如神明,連國醫圣手都要恭敬行禮的師父,竟會主動提出,讓她去拜一個如此年輕的男人為師。
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楚榆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沒興趣收徒。”
他的聲音平淡,拒絕得干脆利落,沒有留半分余地。
秦淮山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并未放棄,反而愈發誠懇地說道:“楚先生,老夫知道這個請求十分唐突。”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徒弟,眼中滿是期許與疼愛。
“但我這劣徒名為蘇清婉,雖年紀尚輕,但在醫道一途,天賦之高,世所罕見。”
“老夫一身所學,已傾囊相授,卻感覺遠遠無法挖掘出她的全部潛力。”
“她自小便立下宏愿,要以醫術救濟蒼生,讓世間再無沉疴之苦。”
“老夫覺得,只有追隨先生這等神人,她的抱負,才有真正實現的一天。”
秦淮山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蘇清婉的心頭。
她看著師父那充滿希冀的蒼老面容,又看向那個負手而立,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的年輕男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短暫的猶豫過后,蘇清婉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竟真的對著楚榆,緩緩跪了下去。
“噗通。”
膝蓋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晚輩蘇清婉,懇請先生收我為徒!”
楚榆看著跪在身前的少女,眼神依舊淡漠。
“我說了,我不收徒。”
他本欲轉身離去,可當他看到蘇清婉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所蘊含的并非對力量的渴望,而是對醫道最純粹的執著與向往時,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
救濟蒼生。
這四個字,讓他想起了山上的幾位師姐。
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松了口。
“徒弟我不收。”
“不過,我可以抽空整理一本醫經給你們。”
“日后若有不解之處,也可來問我。”
此言一出,秦淮山和蘇清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同時涌現出無盡的狂喜!
能得到這等神人的親自指點,與拜師何異?!
“多謝先生!”
“多謝先生!”
師徒二人連忙對著楚榆連連道謝,激動得無以復加。
楚榆不再理會他們,拿著三葉青芝,轉身離開了回春堂。
……
當楚榆回到楚家別墅門口時,腳步微微一頓。
一名身著黑色西裝,氣息沉穩的男人,正靜靜地等在門口。
看到楚榆出現,男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
“楚先生,我家主將有請。”
男人的話語很客氣,但那雙眸子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讓我轉告您一句。”
“您若是不去,他便只能親自過來。”
“屆時,刀劍無眼,難免會傷及一些無辜之人。”
楚榆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但他知道,殺了眼前這個傳話之人,沒有任何意義。
“帶路。”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西裝男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為楚榆拉開了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
車輛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郊區一處戒備森嚴的度假山莊前。
楚榆跟著男人走進山莊深處的一棟別墅,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狂傲與殺意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只見寬敞的客廳內,四名氣勢各異,卻都強大到令人心悸的男人,正端坐于沙發之上,冷冷地注視著他。
這四人,正是邱家耗費巨大代價,從某個神秘組織請來的王牌,號稱“四皇”!
在四人的身后,還站著十幾個氣息彪悍的手下。
然而,楚榆的目光,卻直接越過了不可一世的“四皇”,落在了他們身后,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相貌平平,身材中等,穿著一身最普通的休閑服,整個人混在人群里,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平平無奇。
甚至于,他的身上,連一絲一毫的武力波動都沒有,仿佛就是一個普通人。
可越是如此,楚榆心中的警惕,便提得越高。
他從進門開始,就死死地盯著這個中年男人,直接無視了沙發上那四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所謂“皇者”。
“你就是楚榆?”
四皇之中,一名留著火紅短發,脾氣最為暴躁的男人,見自己竟被如此無視,臉上瞬間浮現出怒容,率先開口質問。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蘊含著強大的真氣,足以讓尋常武者當場七竅流血。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客廳。
那名不可一世的紅發“皇者”,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便被這一巴掌直接從沙發上扇飛了出去,狼狽無比地撞在墻上,吐出一口鮮血。
“你找死!”
其余三皇見狀,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三股宗師巔峰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便要同時動手!
“都退下。”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站在角落,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那暴怒中的三皇,竟是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中年男人緩緩說道。
三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雖然心中不服,卻終究沒有再動手。
四皇之中,一名氣質相對溫和,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上前一步,對著楚榆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楚先生,請不要誤會,我們并無惡意。”
“在下北皇,奉主將之命,前來只是想……”
楚榆卻根本沒有聽他說話。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竟連自己都無法看透分毫。
難道,他就是自己一直在尋找的那個,爺爺留下的線索,“元啟”?
楚榆心中暗忖,不再理會其他人,徑直對著那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