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雄看著那團將楚榆徹底籠罩的毒霧,發出一陣瘋狂到極致的獰笑,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和鬼冢龍二一起,飛快地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將里面的解藥一口吞下!
“蠢貨!你真以為我們會這么輕易地束手就擒嗎?”鬼冢龍二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與怨毒:
“這‘黑煞’奇毒,是我們黑龍會耗費了無數資源,專門針對你們華夏武者研制出來的終極殺器!別說是你,就算是你們華夏那個所謂的黃榜第一來了,沾上一點,也必將在半分鐘之內,化為一灘膿血!”
錢四海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他雖然不懂毒,但光是看著那毒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就知道這東西的霸道與恐怖!
完了!
他好不容易才抱上的這條驚天大腿,難道就要這么不明不白地,折在這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楚榆必死無疑的時候。
那團本該將他徹底吞噬的黑色毒霧之中,竟傳來了一道清晰的,仿似長鯨吸水般的恐怖吸氣聲!
那團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毒霧,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著中心收縮,最后,竟全部被吸入了一張嘴里!
煙消云散。
楚榆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姿勢都未曾變過,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渡邊雄和鬼冢龍二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
他們看著那個毫發無傷的青年,那兩雙本就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被一種名為“荒誕”的情緒所填滿!
這……這怎么可能?!
“味道不錯。”楚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年份差了點,雜質也多了些。”
他看著那兩個早已被駭得肝膽俱裂的廢物,用一種看白癡般的眼神,不屑地說道:“在監獄里,我師父教我的第一課,就是玩毒。”
轟!
這句話,好比兩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渡邊雄和鬼冢龍二的天靈蓋上!
他們所有的僥幸,所有的希望,在這一瞬間,盡數煙消云散!
“不——!”
鬼冢龍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裂!
他被極致的恐懼與絕望所吞噬,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竟是猛地轉過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身后的墻壁,瘋狂撞去!
他要自殺!
他寧愿死,也不愿再面對這個不似人類的魔鬼!
然而,他剛一轉身,一只手,便好比一只無形的鐵鉗,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想死?”楚榆的聲音,冰冷刺骨,“經過我同意了嗎?”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鬼冢龍二那條僅剩的胳膊,竟被楚榆,硬生生地,從肩膀上,再次撕了下來!
“啊——!”
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從鬼冢龍二的嘴里,轟然爆發!
楚榆沒有理會他的哀嚎,他從懷中,摸出了那盒隨身攜帶的金針,手法快如閃電,幾根金針,瞬間刺入了鬼冢龍二周身的幾處大穴!
“不……不要!”
鬼冢龍二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所有的痛覺神經,在這一瞬間,竟被放大了千百倍!
那兩條斷臂處傳來的劇痛,好比兩座正在噴發的火山,瘋狂地炙烤著他每一寸神經!
他想昏過去,可那幾根詭異的金針,卻讓他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只能眼睜睜地,承受著這堪比十八層地獄的無盡酷刑!
“魔鬼!你是魔鬼!”
他徹底崩潰了,他看著那個面無表情的青年,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怨毒,也最絕望的詛咒!
然后,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竟猛地低下頭,用自己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地,瘋狂地,撞擊著身下那堅硬的水泥地面!
砰!砰!砰!
那沉悶的撞擊聲,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耳,聽得一旁的渡邊雄,肝膽俱裂!
最終,在一聲沉悶的脆響之后,鬼冢龍二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本已布滿血絲的眸子里,所有的光芒,徹底黯淡。
他竟用這種最慘烈的方式,硬生生地,將自己給撞死了!
渡邊雄看著那具死不瞑目的尸體,那顆本已冰冷的心,徹底被無盡的恐懼所填滿!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嘴硬,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楚榆,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楚榆沒有理會他的眼神,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再次向著他,緩緩走去。
就在他準備出手,了結這個最后的雜碎時,一道充滿了上位者威嚴的冷喝,毫無征兆地,從大樓外,轟然傳來!
“住手!”
只見數十名穿著黑色西裝,渾身散發著精悍氣息的保鏢,簇擁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面容俊朗,但眼神卻充滿了極致倨傲的青年,浩浩蕩蕩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渡邊雄看到那個青年,那雙本已絕望的眸子里,瞬間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好比看到了救世主,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尖銳的嘶吼!
“程少!救我!快救我!”
來人,正是濱海程家的唯一繼承人,程天宇!
程家,在濱海的地位,絲毫不亞于王家,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而程天宇,更是肅州程家的嫡系子孫,其背景之深,遠非王彪那種紈绔所能比擬!
程天宇沒有理會那個狀若瘋狗的渡邊雄,他只是將視線,落在了那個一臉平靜的楚榆身上,那雙倨傲的眸子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就是你,在這里鬧事?”
他用一種仿似在審問犯人的口吻,居高臨下地質問道:“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你打的人是誰?我給你三秒鐘,立刻跪下,自斷雙臂,或許,我還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尸。”
楚榆甚至沒有抬眼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程天宇那張本就倨傲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是什么身份?
肅州程家的大少爺!
在整個濱海,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程少”?
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竟敢讓他滾?
“很好。”他怒極反笑,那雙倨傲的眸子里,迸射出駭人的殺機,“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的。”
他對著身后那群保鏢,猛地一揮手!
“給我上!打斷他的四肢!出了事,我程家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