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里,靜靜地躺著一塊石頭。
一塊通體幽藍,表面仿似有星河流轉,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石頭。
在其他人眼中,這或許只是一塊奇特些的玉石,但在楚榆看到它的瞬間,他體內那沉寂已久的至陽霸體,竟好比餓了千年的兇獸聞到了血食,瞬間發出了最貪婪、最原始的渴望!
聚靈石!
而且是品質極高的上品聚靈石!
這東西,即便是放在他師門所在的那個靈氣充裕的世界,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至寶!是無數修道者打破頭顱都要爭搶的修煉圣物!
只要一塊,就足以讓他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這東西,怎么會出現在地球這種靈氣枯竭的末法之地?
“這這是我幾十年前,在鄉下偶然收來的一塊奇石?!?/p>
錢四海見楚榆久久不語,那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顫抖著聲音,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我只知道它冬暖夏涼,握在手里能讓人神清氣爽,但具體是什么東西,又該怎么用,我我實在是不知道。我覺得,楚先生您神通廣大,這東西在您手里,或許才能發揮它真正的價值。”
楚榆收回了目光,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緒再次被那潭萬年不化的寒冰所掩蓋。
他沒有去拿那塊石頭,只是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卑微到了塵埃里的錢四海,用一種仿似在陳述事實的平淡口吻,說道。
“你倒是有些氣運在身?!?/p>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現在的境界,是武道大師巔峰,卡在這個瓶頸,至少有十年了吧。”
錢四海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那個青年,那雙渾濁的老眼里,第一次,被無盡的駭然與狂喜所填滿!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這個青年,一眼看穿!
“起來吧?!?/p>
楚榆終于伸出手,將那塊聚靈石拿在了手中,一股溫潤卻又霸道無比的精純靈氣,瞬間順著他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他看著那個依舊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錢四海,淡淡地說道:“以后,你便跟著我。不出三月,我保你入武宗。”
轟!
這句話,好比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錢四海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雙渾濁的老眼里,所有的恐懼與不安,在這一瞬間,盡數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濃郁到了極點的狂喜與激動!
武宗!
那可是他窮盡一生,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都無法觸及的傳說境界!
現在,這個青年,卻說能讓他在三月之內,踏入那個他做夢都不敢想的領域?
他毫不懷疑!
因為,眼前這個人,是醫圣的弟子!
“謝楚先生!謝楚先生再造之恩!”
錢四海反應過來,那顆本已衰老的心臟,因為極致的激動而瘋狂跳動,他用盡全身力氣,一下一下地,再次瘋狂磕著響頭,這一次,不再是為了求生,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最虔誠的感激!
楚榆沒有理會他的激動,只是將那塊聚靈石收進口袋,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再次變得冰冷刺骨。
“枯蓮會的地址?!?/p>
錢四海的身體,猛地一僵,那滿臉的狂喜,瞬間被深深的忌憚與憂慮所取代。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聲音干澀地勸道:“楚先生,這枯蓮會,真的不好惹!他們在濱海的勢力盤根錯節,分部會長山本一夫更是個心狠手辣的武道高手!我們現在過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更低。
“而且,他們畢竟是島國勢力,身份特殊。您今天要是真的動了他們,事情一旦鬧大,恐怕恐怕會上升到無法挽回的外交層面??!”
“外交層面?”
楚榆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個字,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
錢四海便感覺自己仿似被一尊從九幽地獄里走出的死神盯上,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凍結!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猶豫,那剛挺直的腰桿,再次謙卑地彎了下去。
“是!我這就給您帶路!”
他不敢讓別人代勞,親自小跑著,拉開了那輛柯尼塞格Agera RS的駕駛座車門,用一種近乎諂媚的姿態,坐了進去。
引擎轟鳴,那頭來自未來的鋼鐵猛獸,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濱海市,使館區。
一棟充滿了濃郁東瀛風格的建筑,靜靜地矗立在這里。
這里便是島國枯蓮會,在濱海的分部。
與那些藏頭露尾的地下勢力不同,枯蓮會的這處分部,更像是一個掛著商會名頭的官方駐地。它承擔著島國與濱海,乃至整個襄江省官方溝通的橋梁作用,地位超然。
此刻,分部頂層,那間裝修得古樸典雅的茶室內。
分部會長,山本一夫,一個穿著傳統武士服,留著仁丹胡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一臉謙卑地,為他對面的兩個男人,斟著茶。
“山本君,這次的事情,你辦得很好?!?/p>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但眼神卻好似毒蛇般陰冷的男人。
他便是枯蓮會總部的兩大副會長之一,渡邊雄。
“那個華夏的楚家,竟然妄圖染指‘天啟’大人看上的東西,簡直是不知死活!你這次,借天穹商會的手,將他們最后的產業徹底吞并,斷了他們最后的根,總部對你很滿意?!?/p>
他身旁,另一個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暴虐氣息的光頭壯漢,也跟著獰笑一聲,他便是另一位副會長,鬼冢龍二。
“山本,好好干!等我們黑龍會,徹底掌控了華夏的地下世界,到時候,我親自向會長申請,讓你脫離這低賤的華夏血統,正式加入我們大島帝國,成為一名真正的,高貴的國民!”
“嗨咿!多謝渡邊副會長!多謝鬼冢副會長!”
山本一夫聽到這話,那張本就謙卑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病態的狂喜與激動,他用盡全身力氣,一下一下地,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我山本一夫,生是帝國的人,死是帝國的鬼!我一定為會長,為黑龍會,為我們大島帝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渡邊雄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口問道。
“對了,聽說那個楚家的余孽,好像從監獄里出來了,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罷了?!?/p>
山本一夫不屑地嗤笑一聲,臉上充滿了極致的輕蔑。
“他現在,應該已經死在燕京那幾大家族的手里了。就算他僥幸沒死,只要他敢來濱海,我保證,會讓他和他的那七個嫂子,一起體驗一下我們大島帝國最頂級的‘藝術’,然后,再把他們做成最完美的人彘!”
然而,他話音剛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