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們帶‘天啟’的人去濱海找他,這擺明了就是個陷阱!我們絕對不能上當!”
“閉嘴!”
李鎮國猛地回頭,一聲雷霆暴喝,那股從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瞬間壓得那名副官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李鎮國沒有理會這個蠢貨,他只是死死盯著沙盤上“濱海”那兩個字,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閃,仿佛要將這兩個字背后的所有陰謀,都徹底看穿。
“天啟……”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
他對著身邊的情報處處長,下達了命令,聲音冰冷刺骨。
“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五年前,楚家滅門案的所有卷宗,給我重新翻出來!我要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在背后捅了我華東戰區一刀!”
“是!”
情報處長不敢有絲毫怠慢,轉身快步離去。
不到半個小時,一份標注著“最高絕密”的電子檔案,便傳到了李鎮國的私人電腦上。
當他點開檔案,看到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文字記錄時,即便他早已心堅如鐵,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只握著鼠標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好!好一個燕京許家!好一個華東總部!”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那張由特種合金打造的辦公桌,竟被他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統帥,查到了!”
情報處長再次推門而入,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駭然與憤怒!
“五年前,楚家七子戰死北境的消息傳回國內后,‘天啟’組織便在暗網上,發布了針對整個楚家的滅門懸賞!而接下這個任務的,正是燕京許家,魏家,以及西洲和島國的數個家族勢力!”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嘶啞,也更加憤怒!
“而當時,默許甚至暗中協助他們行動的,正是我們華東戰區,總部的最高統帥,王天龍!”
轟!
這個名字,好比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了李鎮國的頭頂!
王天龍!
那個一直壓在他頭上,處處掣肘他的老對頭!
“還有!”情報處長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有些尖利,“我們查到,楚家七子,根本不是戰死!他們是在凱旋歸來的慶功宴上,被人用上古奇毒‘神仙倒’,活活毒殺!而那個下毒的頂級毒師,‘白無常’,正是王天龍親自帶進軍部大院的!”
“夠了!”
李鎮國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下屬的話,他緩緩閉上眼睛,那張鐵青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盡的疲憊與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哀。
他全明白了。
楚榆,根本不是誤會了他。
而是誤會了整個華東戰區!
“楚家,滿門忠烈啊……”他仰天長嘆,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蕭索與凄涼,“為國征戰,馬革裹尸,最后,卻落得個滿門被屠,還背上叛國罵名的下場!這他媽的,是何等諷刺!何等悲涼!”
他終于明白,楚榆為何會那般瘋狂,那般無法無天!
換做是他,他只會比楚榆,更瘋,更狠!
就在此時,他辦公桌上那臺紅色的加密電話,毫無征兆地,尖銳地響了起來。
李鎮國看到那個來電號碼,瞳孔,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容,這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恭敬到極致的姿態,接通了電話。
“鳳主!”
電話那頭,只傳來了一道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威嚴的女聲。
“李鎮國,我師弟,明天要去濱海。”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要一個結果。”
“他若是在你的地盤上,少了一根頭發。”
“我便讓整個華東戰區,為他陪葬。”
嘟嘟嘟……
電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
李鎮國卻好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軟在了椅子上,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身邊的副官和情報處長,更是早已被那電話里傳出的恐怖殺氣,駭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
鳳主!
北境那個殺神!
楚榆,竟然是她的師弟?
那豈不是說,楚榆的師父,就是傳說中,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龍國武道界,讓無數宵小聞風喪膽的……那一位?!
想到這里,李鎮國的后背,瞬間被冷汗徹底浸濕!
他后怕!
無盡的后怕!
幸好,幸好自己沒有沖動,沒有真的對楚榆下死手!
否則,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分區統帥,就算是整個華東戰區總部,在那位的雷霆之怒下,恐怕也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傳我命令!”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對著身邊的副官,用盡全身力氣,聲嘶力竭地咆哮!
“立刻通知濱海軍部!通知濱海市所有官方部門!明天,以最高規格!最高禮遇!迎接貴客!”
“誰敢有半點怠慢,軍法從事!就地槍決!”
……
第二天,清晨。
濱海市通往江東的高速路口,出現了建市以來,最不可思議,也最震撼人心的一幕。
襄江省省長,濱海市市首,連同整個濱海市所有部門的一把手,以及濱海軍分區的最高將領,數百名在整個襄江省跺跺腳都能引發一場大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卻像一群小學生一樣,排著整齊的隊伍,頂著炎炎烈日,站在收費站口,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謙卑與緊張。
在他們身后,是數百名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特戰隊員,以及數十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猛士!
整個高速路口,被徹底封鎖!
所有過往的車輛,都被攔在了數公里之外,造成了史無前例的大堵車。
無數被堵在路上的司機和乘客,看著這堪比國首出巡的恐怖陣仗,無不議論紛紛,猜測著到底是哪位通天的神仙,即將降臨濱海。
“我的天!這是要迎接誰啊?連省長都親自來了?”
“你看那些當兵的!那可是濱海軍區最精銳的‘猛虎’特戰隊!上次他們出動,還是因為有國際恐怖組織入境!”
“到底是誰?誰有這么大的面子?”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猜測不止的時候。
一輛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掉漆的出租車,緩緩地,從遠處駛來,最終,停在了那群大人物的面前。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普通休閑服的青年,從車上走了下來。
然后,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將后座上一個被捆得嚴嚴實實,嘴里還塞著布條的絕色女子,毫不客氣地,拖了出來。
全場,死寂!
一種連呼吸都停滯的極致死寂!
那數百名在整個襄江省跺跺腳都能引發大地震的大人物,看著那個從出租車上走下來的青年,看著那個被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的絕色女子,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