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要放了狗?”
冰冷的反問,不帶任何人類的情感,好比來自九幽的寒風(fēng),瞬間吹滅了趙俊眼中最后一絲求生的火焰。
“不!”
趙俊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出了人生中最后一聲絕望的嘶吼!
楚榆的腳,重重落下。
噗嗤!
那顆曾經(jīng)不可一世,裝滿了陰謀詭計的頭顱,好比一個被踩爆的西瓜,紅白之物四濺,將昂貴的手工地毯,染上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污穢。
聲音,戛然而止。
趙家大少,趙俊,死!
整個宴會廳,死寂得能聽見心臟狂跳的聲音。
所有還未逃走的賓客,都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渾身冰冷,抖如篩糠。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尊殺神的誕生,親眼見證了江東頂級豪門趙家的繼承人,被人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當(dāng)眾踩爆了頭顱!
這份視覺沖擊與心理震撼,將永遠烙印在他們靈魂深處,成為終生無法擺脫的夢魘!
高臺之上,七個嫂子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頂天立地,為楚家討還血債的男人,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如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
但這一次,流下的,不再是絕望和屈辱的淚水,而是激動,是狂喜,是沉冤得雪的暢快!
“小榆!”
為首的大嫂蘇沐清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她提著婚紗的裙擺,不顧一切地沖下高臺,撲向楚榆。
“小榆,你這五年,到底去了哪里?你受苦了!”二嫂秦若曦緊隨其后,她那雙能握住手術(shù)刀的素手,此刻卻在劇烈顫抖,想要抓住楚榆,卻又怕他身上的血污。
其余五位嫂子也紛紛圍了上來,她們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眼中充滿了心疼、激動與無盡的后怕。
“是嫂子們沒用,沒能護住你。”三嫂林婉兒聲音哽咽。
“你一個人回來,太危險了!”性子最火爆的五嫂柳如煙,此刻也紅了眼眶。
看著七個為楚家付出一切,受盡屈辱的嫂子,楚榆那身仿若實質(zhì)的滔天殺氣,終于緩緩收斂,那雙猩紅的眸子,也漸漸恢復(fù)了清明。
他輕聲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嫂子,我回來了。從今往后,楚家,有我?!?/p>
一句話,讓七女再次淚崩。
然而,這溫情的一幕,卻被一聲尖利的呵斥,無情打斷!
“楚榆!你這個掃把星!你闖下滔天大禍了!”
只見大嫂蘇沐清的母親王慧蘭,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她指著楚榆的鼻子,臉上沒有半分感激,只有無盡的怨毒與恐懼。
“你殺了趙俊!你殺了趙家小姐!你還殺了戰(zhàn)區(qū)的李副官!趙家不會放過你!王總指揮更不會放過你!你這是要拉著我們所有人,給你們楚家陪葬??!”
“沒錯!”二嫂秦若曦的父親秦建國,也跟著跳了出來,他臉色煞白,指著楚榆厲聲嘶吼,“你這個瘋子!殺人殺得痛快了?后面的爛攤子誰來收拾?我們秦家,我們蘇家,林家,葉家!我們所有人都要被你牽連!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林富貴等一眾長輩也紛紛回過神來,他們看著楚榆,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催命的瘟神。
“畜生!你就是個畜生!”
“我們好不容易攀上趙家這棵大樹,全被你這個小雜種給毀了!”
一句句惡毒的咒罵,好比最鋒利的鋼針,狠狠刺入七位嫂子的心臟!
她們剛剛?cè)计鸬南Mc溫暖,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代的是無盡的冰寒與荒唐。
她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親人,在親眼目睹了仇人被殺之后,第一反應(yīng)不是快慰,而是對復(fù)仇者的怨恨與恐懼!
“你們閉嘴!”蘇沐清猛地轉(zhuǎn)身,護在楚榆身前,她看著自己母親那張丑陋的嘴臉,徹底心寒,“他是為我未婚夫報仇!是為楚家滿門忠烈報仇!你們有什么資格指責(zé)他?”
“報仇?報仇能當(dāng)飯吃嗎?”王慧蘭狀若瘋癲,“人死都死了!為了幾個死人,得罪活著的通天權(quán)貴,你是不是傻?我告訴你,這件事,是你楚榆一個人干的,跟我們蘇家,跟沐清,沒有半點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就去自首!去給王總指揮磕頭謝罪!是你自己找死,別拉上我們!”
“對!你一個人把所有罪都扛下來!”秦建國也跟著叫囂,“否則,我明天就讓你媽從樓上跳下去!你姐姐也別想活!”
此話一出,七位嫂子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們不怕死,但她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因為這件事而被逼死!
一時間,她們都陷入了兩難的絕境,臉上寫滿了痛苦與掙扎。
看著嫂子們絕望的神情,楚榆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上前一步,將蘇沐清護在身后。
“賣女求榮,豬狗不如。”
他看著王慧蘭和秦建國等人,聲音平淡,卻好比宣判。
“啪!”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一道殘影閃過,王慧蘭那張尖酸刻薄的臉,被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得離地飛起,半空中噴出一口血沫,混著七八顆牙齒,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你……”
秦建國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后退,一只手已經(jīng)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單手提到了半空。
“威脅我?”楚榆看著在他手中拼命掙扎的秦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給你臉了?”
他手臂一甩,直接將秦建國好比垃圾一般,扔進了那堆破碎的玻璃渣里,扎得他渾身是血,發(fā)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嚎。
“?。∥业耐龋 ?/p>
“饒命!饒命?。 ?/p>
剩下的林富貴等人,嚇得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褲襠處一片濕熱,腥臊的液體流了一地。
楚榆一腳一個,將這群所謂的長輩,全部踹翻在地,踩斷了他們一兩條腿,讓他們在地上痛苦哀嚎,卻又死不了。
“本來,你們都該死。”
楚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在地上蠕動的蛆蟲,聲音冰冷刺骨。
“看在嫂子們的份上,我留你們一條狗命?!?/p>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早已被這一幕驚呆的七位嫂子,聲音緩和了許多。
“大嫂,二嫂,你們現(xiàn)在就帶人,去把各自的父母接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