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正好,不似正午那般灼熱刺眼,帶著幾分柔和的暖意,透過別墅客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灑了進來。
這套位于澳島半山腰的別墅,視野開闊,采光極好,暖融融的光線落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細碎而斑駁的光斑,隨著窗外微風的吹動,光斑也輕輕晃動,像是撒在地上的碎金。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是那種溫柔的木質香調,不濃烈,不刺鼻,混合著客廳中央餐桌上擺放的新鮮百合的清香,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縈繞在整個客廳里,顯得格外靜謐而愜意,讓人渾身都放松下來。
客廳的陳設簡約而奢華。
陸冰嫣坐在沙發的一側,身姿優雅,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香檳杯壁,動作輕柔而緩慢,眼角的余光卻時不時地瞟向坐在身旁的梁風。
她看著梁風眉頭微微蹙起,眼神放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心里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疑惑。
陸冰嫣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意從眼底蔓延開來,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褶皺,動作優雅而得體,然后對著客廳里的幾人輕聲說道:“你們先坐著聊,不用管我,我去廚房給大家切點水果,讓你們嘗嘗鮮。”
說話的時候,她的聲音輕柔舒緩,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梁風,那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像是在告訴他,有話一會兒單獨說。
梁風一聽這話,心里立刻就透亮了,瞬間明白了陸冰嫣的心思。
她這哪里是真的去切水果,分明是故意找借口,想和自已單獨待一會兒,也好解開自已心里的疑惑。
他當即也跟著站起身,臉上堆起自然而爽朗的笑容,忙說道:“正好我也沒事可做,閑著也是閑著,我跟你一起去廚房,順便參觀參觀你這豪華廚房。”
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熱情,既給了陸冰嫣臺階,也順勢達成了和她單獨相處的目的。
一旁的尤思艷和柳可兒倒是沒多想,依舊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里的香檳杯,偶爾輕輕抿一口,臉上帶著愜意的神情。
梁風自從來了這套別墅,就一直東看西看、四處參觀,一會兒打量客廳的陳設,一會兒欣賞窗外的風景,始終沒有好好坐下歇過,所以對于他跟著陸冰嫣去廚房,兩人只當是他又好奇廚房的陳設,想進去看看,全然沒往別的地方想。
反而因為梁風和陸冰嫣的離開,客廳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倒也意外創造了單獨聊天的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然后自然而然地打開了話匣子,沒有絲毫的拘謹和尷尬,就像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樣。
“可兒,我看你這模樣,年紀也不大,真是越看越漂亮,皮膚又白又嫩,眉眼也長得精致。”
尤思艷率先開口,語氣親切溫和,眼神里滿是喜愛,沒有絲毫的嫉妒,“我有個女兒,跟你差不多大,要是你們倆認識,肯定能聊得來,說不定還能成為好朋友。”
柳可兒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謙虛地回應道:“尤總,您過獎了,我哪有那么漂亮呀,就是普通模樣而已。”
說著,她頓了頓,又笑著補充道,“對了尤阿姨,我媽媽今年也四十出頭,看著跟您的年齡也差不多,要是有機會,您說不定能和我媽媽成為好朋友呢,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聊天、逛街,也不會孤單。”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格外投機,從家常瑣事聊到興趣愛好,從各自的家人聊到平時的生活,語氣里滿是默契,沒有一點隔閡。
尤思艷聊起自已的女兒,眼里滿是寵溺;柳可兒聊起自已的媽媽,臉上滿是驕傲。
客廳里時不時傳來兩人輕柔的笑聲,那笑聲清脆悅耳,與窗外輕輕的風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動聽,也讓整個客廳都變得熱鬧起來。
另一邊。
梁風跟著陸冰嫣走進了廚房里。
廚房果然氣派十足,和客廳的風格保持一致,整體是簡約大氣的歐式風格,米白色的櫥柜整齊地排列在墻壁兩側,櫥柜的把手是精致的金色,低調而奢華,臺面是光滑的石英石,一塵不染,仿佛能照出人的影子。
廚房里的設施一應俱全,嵌入式的冰箱、烤箱、洗碗機,還有各種精致的廚具,擺放得整整齊齊,顯得格外規整。
廚房的角落里,還放著一個小小的島臺,島臺上擺著各種各樣新鮮的蔬菜和水果,五顏六色的,有紅彤彤的蘋果、黃澄澄的橙子、紫瑩瑩的葡萄,還有一些不常見的熱帶水果,看起來格外誘人。
廚房的窗戶正對著后院的花園,透過干凈的玻璃窗,能看到花園里郁郁蔥蔥的綠植,各種各樣的花兒競相開放,偶爾有幾只麻雀落在花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撲棱著翅膀,給安靜的廚房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陽光透過廚房的百葉窗,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風吹過百葉窗,葉片輕輕晃動,光影也跟著輕輕搖曳,顯得格外柔和。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檸檬清香,那是廚房角落里擺放的檸檬散發出來的,清新爽口,能讓人瞬間清醒過來。
陸冰嫣走到島臺邊,從里面拿出一塊帶著尖刺的榴蓮。
榴蓮的外殼是深黃色的,表面布滿了堅硬的尖刺,摸起來扎手,剛一拿出來,一股濃郁的特殊氣味就彌漫開來,那氣味算不上好聞,甚至有些刺鼻,卻混雜著廚房角落里檸檬的清香,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讓人印象深刻。
她嬉笑著轉過身,手里捧著榴蓮,眉眼彎彎地看著梁風,語氣里帶著幾分調皮:“你看,我給你找了個好東西,嘿嘿,這榴蓮在澳島也不算常見,很多人都受不了它的味道,都說聞著臭,吃著香。我原來也特別不愛吃,總覺得這味道太沖,第一次聞到的時候,差點沒把我熏跑,嘿嘿,后來偶然嘗了一次,就徹底愛上了,越吃越上頭,每次吃都停不下來。”
她說著,還故意把榴蓮往梁風面前湊了湊,眼里滿是調皮的笑意,想看看他的反應。
梁風卻沒心思看榴蓮,也沒心思聽她聊榴蓮的味道,不等她話音落下,就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她的細腰,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間細膩光滑的肌膚,力道放得極輕,生怕自已不小心弄疼了她。
他的語氣里滿是急切和忐忑,追問道:“媳婦,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懷上了?”
他的心里既期待又緊張,期待著得到肯定的答案,又擔心聽到否定的回應。
陸冰嫣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悅耳,身體輕輕扭動了一下,緩緩轉過身,面對面地看著梁風。
她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眨巴著,眼神里滿是狡黠和調皮,故意反問道:“那你也跟我說實話,你是希望我懷上,還是不希望我懷上啊?”
說話的時候,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梁風的胸膛,語氣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還有幾分試探。
梁風忙解釋道:“天地良心,我當然希望你懷上了!哼哼,我怎么可能不希望呢,我早就盼著咱們能有一個自已的孩子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跟你說,怕你覺得我太著急,也怕給你壓力。”
他說著,還輕輕捏了捏陸冰嫣的臉頰,動作溫柔,眼里滿是寵溺,那寵溺幾乎要溢出來,“你趕緊跟我說,到底有沒有。”
陸冰嫣看著他急切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輕輕嘟起嘴唇,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和擔憂,說道:“可你想過沒有,咱倆現在這樣,不能結婚,我要是生了這個孩子,他就是私生子啊。雖說這是你人生中的第一個孩子,你肯定很期待,可你怎么面對他呢?以后他長大了,問起自已的媽媽為什么不能和爸爸結婚,問起自已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姓梁,我該怎么跟他說呀?”
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問題,咱們可不能太過自私,只顧著自已高興,卻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對不對?我一想到孩子以后可能會被別人議論,會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我就覺得心里愧疚,就覺得對不起他。”
她說著,眼神里泛起了一絲水汽,語氣也變得低沉了許多,雙手不自覺地攥住了梁風的衣袖,指節微微泛白,臉上滿是糾結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