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君天下本人,則在那道劍光及體的瞬間——
“噗!”
如同戳破了一個氣泡,他的身軀被劍光輕易地劈成了兩半!
然而,沒有鮮血,沒有內臟,被劈開的兩半身軀如同碎裂的琉璃雕像,迅速化為點點金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氣中。唯有那最后殘留的、屬于君天下的意識波動,帶著一絲嘲諷與貪婪,傳入邪武神君的感知:
“你會成為我大奉圣朝追獵的‘珍寶’……朕很期待你‘蒞臨’圣朝的那一天。不過,是以‘標本’之姿。”
“你這等‘完美變異體’,價值遠超帝星,更勝吞噬一方大世界!此乃朕此行……最大收獲!哈哈……”
狂笑隨光粒湮滅。
邪武神君持劍而立,面沉如水。
他徹底明白了——眼前不過是君天下的氣運化身,洛神殤亦非全貌。
這根本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局!
若大衍帝朝弱小不堪:則聯軍以雷霆之勢碾碎大衍,瓜分天運大世界,大奉圣朝作為主導者自然獲利最豐,甚至可以滅了盟軍,削減實力!
若大衍帝朝強橫(如眼下),則這些“盟友”精銳盡殞,其背后勢力必與天運結下死仇,而大奉圣朝可坐收漁利。
無論哪種結果,他君天下似乎都已立于不敗之地。
而如今,出現了邪武神君這個最大的“意外”——一個完美融合多種法則、誕生獨立靈智、且潛力無限的“人造大尊”!
其研究價值,對于任何有志于探索力量與生命本質的勢力而言,都是無法估量的寶藏!
相比之下,所謂“帝星”的潛力尚需漫長歲月驗證,吞噬一方大世界的收益也充滿變數與風險,而“邪武神君”卻是現成的、觸手可及的“神跡”!
邪武神君冷哼一聲,心中寒意漸起!
不能再有絲毫猶豫!
“必須立刻遁走!隱匿起來,消化此次所得,提升實力!待我真正大成之日,必親臨大奉圣朝,將今日之‘局’,連本帶利,一并奉還!”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遁入虛空的最后一剎那——
一股莫名的心悸讓他猛然抬頭!
只見蒼穹之上,不知何時,竟密密麻麻布滿了數十道青衫身影!
每一個都氣息淵深,面容與陳林一般無二,正是以強大力量與法則凝聚的分身!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這些分身,連同遠處那個氣機如同宇宙核心般鎖定自已的“陳林本尊”身后,此刻赫然顯化出十道璀璨奪目、凝練如實質的法則光環!
除了先前展現的七法,竟又多了火之法則的暴烈、風之法則的迅疾、水之法則的綿長!
十道法則!
而且觀其波動,絕非初窺門徑!
他們各據一方,或揮袖成牢,或并指為劍,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擒拿、鎮壓那些四散逃竄的潰兵,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結舌。
邪武神君心神劇震,寒意徹骨——
逃!必須不惜代價!
他眼中厲色暴閃,心臟位置一抹虛幻靈光驟然迸射,瞬息脫離軀殼,沒入最深層的空間褶皺,徹底消失。
而原地那具“空殼”,則化作灰影沖向反方向,作為誘餌吸引目光。
金蟬脫殼,真靈遠遁!
邪武神君已然消失于虛空。
而陳林緩緩抬眸,目光如劍,仿佛穿透無盡維度,鎖定了那抹靈光最初消逝的軌跡……
“有等著你的!”
說著,他緩緩轉身,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平靜地掃向下方那些如同無頭蒼蠅般、在虛化空間碎片中亂竄的殘軍敗將。
天空中,數十尊青衫分身并非各自為戰,而是氣機相連,仿佛構成了一座玄奧的太古殺陣。面對那些拼死逃竄的天地大尊,他們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
唯有,絕對的力量!
“鎮。”
不知是哪一尊分身率先開口,亦或是所有分身同時低語。
下一瞬——
轟!!!
十道截然不同、卻又同樣臻至大圓滿的恐怖法則——力量、因果、寂滅、魔之、劍道、黑暗、空間、火、風、水——不再各自顯化,而是從每一尊分身體內奔涌而出,融合交織!
十法的光輝融為一色,化作一片混沌未開、卻又蘊含無盡毀滅與秩序的濛濛灰光,如同天道傾覆,又如寰宇重壓,以無可阻擋、無可違逆之勢,席卷了整個炎墟戰場!
殘淵殿主云崖子的反擊,在這灰光掃過的瞬間便如沸湯潑雪般消融。
他感覺自已像被整個世界的重量壓住,連思維都近乎凝固,僵直的身軀被一道分身隨手攝走。
混沌神宗宗主咆哮著撐開的、混沌領域,在觸及灰光的剎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混沌竟被灰光中蘊含的更高層次的“秩序”與“力量”強行鎮壓、撫平,仿佛狂濤駭浪撞上了不朽神山,瞬息潰散。宗主本人如遭雷擊,七竅滲血,被灰光一卷,便失去了所有抵抗力。
萬劫魔尊顯化的萬丈魔相發出凄厲哀嚎,在那蘊含寂滅與凈化本源之力的灰光沖刷下,滾滾魔氣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蒸發湮滅。他就像暴曬在烈日下的雪人,魔軀層層剝落,露出內部驚駭欲絕的真身,隨即被擒。
星云仙宗太上長老祭出周天星斗陣盤,星光尚未完全展開,便被灰光徹底淹沒、分解。
他本人如同琥珀中的飛蟲,保持著驚愕的表情,被凝固在灰光之中,連同法寶一起被封印收起。
其他如真龍、鳳凰、天狼等族強者,以及各方勢力的修士,無論他們施展何種遁術、燃燒何種精血、催動何種秘寶,在這十法歸一的灰光席卷之下,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輕易卷起、鎮壓。
整個抓捕過程,快得超乎想象。
沒有激烈的近身搏殺,沒有繁瑣的法則對撞。
只有那濛濛灰光如同無形的天道之手,輕輕一抹。
然后,天地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