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外域的三位霸主同樣神色凝重。
道域玄璣子宗主的混沌劍氣玄妙無比,總能尋隙而入,打在吞天妖帝的本體上,爆開一團團黑氣,但后者妖軀強悍,恢復力驚人,短時間內難以造成致命傷。
他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妖帝的難纏程度有些意外。
“他娘的,這鳥人,呸鳥妖的皮也太厚了!”
刀域厲狂屠門主怒吼連連,他的霸烈刀罡每次劈砍都能在吞噬漩渦上撕開缺口,甚至斬落不少黑羽,但吞天妖帝總能以更快的速度凝聚吞噬之力,并將部分刀意反震回來,震得他氣血翻騰。
圣域圣言尊者的圣光對吞天妖帝的克制最為明顯,純凈的凈化之力不斷消磨著其妖氣與煞氣,使得吞天妖帝對他最為忌憚,大部分吞噬之力都用來對抗圣光的侵蝕。
但圣言尊者維持如此大范圍的圣光凈化,消耗亦是巨大,額角已見細密汗珠。
六位強者攻勢如潮,神通、道法、刀罡、圣光交織成一片毀滅之網,將吞天妖帝死死困在中央。
空間不斷破碎又彌合,法則的哀鳴與能量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妖域仿佛都在顫抖。
吞天妖帝嘶鳴不斷,身上傷痕越來越多,氣息也不復最初那般鼎盛,但其兇性卻被徹底激發,吞噬之力運轉到極致,甚至開始強行抽取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與生靈血氣補充自身,竟隱隱有穩住陣腳的跡象!
就在這僵持不下、所有人都全神貫注于對手的剎那——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若有若無、氣息完全內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了戰場的邊緣,借助著能量風暴的遮掩,無聲無息地潛行著。
正是易容后的陳林!
他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目光冰冷地掃過戰場,最終鎖定了那三位“故人”——玄璣子、厲狂屠、圣言尊者!
他的目標很明確,并非直接參與圍攻,而是要伺機而動,在關鍵時刻,給予這三人致命一擊!
同時,他也在觀察著吞天妖帝,尋找著將其一舉鎮壓的契機。
機會,往往只在一瞬。
陳林選擇易容,自有其深意。
收服吞天妖帝固然能極大增強大衍帝朝的底蘊,但眼下絕非讓其暴露在陽光下的最佳時機。
他還需韜光養晦,不宜過早成為眾矢之的。
雖然無敵洞真,但那位天域之主呢?
加上還有那些隱世勢力,雖然它們不可能有涅槃入世,但誰知道還有沒有什么底牌。
待自已來到十二洞天,那就可以了。
如今自已還在十一洞天。
只有等帝朝那處遺址了。
蝕神劍宮!
屆時,方能真正肆無忌憚,無懼四方覬覦。
兵主的殘魂感知著外界那驚天動地的大戰,也不禁發出感慨。
“這吞天妖帝,倒有幾分本事。其戰力已然堪比十三洞天的修士,且在同階中絕非弱者。看來其傳承頗為不凡。”
至于吞天妖帝的具體根腳,兵主并不識得,在他縱橫上古的歲月里,這等層次的妖帝,不過是涅槃境中的“小妖”罷了,尚不入其法眼。
陳林未作評價,目光如炬,掃視著因大戰余波而一片狼藉的萬妖谷。
無數低階妖族承受不住那恐怖的能量沖擊,成片倒下,生機斷絕。
就在這時,他目光微凝,鎖定了戰場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借助混亂與能量風暴的遮掩,悄然行動——竟是黑無常!
此刻的黑無常,氣息已攀升至四洞天,他極力隱匿自身,手中那桿萬魂幡黑氣繚繞,正貪婪地吞噬著戰場上剛剛隕落、尚未消散的妖族魂魄!
隨著海量魂魄的涌入,萬魂幡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幡面上隱隱有新的強大妖魂虛影在哀嚎凝聚。
陳林見狀,不由失笑:“這小子,膽子倒是不小,竟敢深入妖域腹地來撿這等‘便宜’。”
轉念一想,卻也了然。
如今大衍帝朝律法森嚴,嚴禁無故殺戮生靈攝取魂魄,黑無常想要提升萬魂幡,這混亂的妖域戰場,確實是他最佳的“獵場”,而且對此地妖族,他動起手來更是毫無心理負擔。
正在瘋狂吞噬魂魄的黑無常,驟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已身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哪位大能注意到了自已這只“小蟲子”,當即就欲遁走,連頭都不敢回。
“不必驚慌,是本君。”
陳林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黑無常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頭!
是天君!
天君竟然也在此地!有靠山了!
他立刻穩住心神,傳音回應,語氣激動不已。
上次得陳林相助,萬魂幡得以晉升王器,反饋自身修為暴漲至法相九重,之后又得林遠山傾力培養,成功突破至三洞天。
這段時間他冒險在妖域四處“撿漏”,吞噬魂魄,才艱難提升到四洞天。
“你且繼續,本君在此觀戰,自會護你周全。” 陳林淡然傳音。
黑無常心中大定,有天君庇護,他還怕什么?
目光立刻變得更加貪婪,鎖定了那些在余波中隕落的三大王族及其他王族修士的魂魄,這些可是大補!
陳林收回目光,兵主的聲音再次響起:“此子心性果決,機緣亦是不凡。這萬魂幡之道,雖為旁門,若能走到極致,亦是一條通天大道。”
“確實。”陳林回應,“開局一桿幡,若能一直‘吞’下去,未必不能走出一條屬于自已的康莊大道。”
兵主提議道:“你既打算收服那吞天妖帝,何不暗中在其身上種下禁制?令其假意遁逃,并‘無意中’庇護這黑無常,助他吞噬更多強大魂魄。”
“畢竟,你收服吞天妖帝后,短期內也無法讓其現身,否則三大域勢力和妖域王族豈能甘心功勞被奪?必會聯手發難。”
陳林眼中精光一閃,此計甚妙!
一石二鳥!
既可利用吞天妖帝磨練并“喂養”黑無常,又能將自已摘出去。
至于后續,完全可以演一場戲,“鎮壓”遁逃的吞天妖帝,順勢將其收服,并以此介入妖域事務。
“就這么辦。”陳林心中定計,“既然不便暴露本尊身份,那便換個馬甲。兵主,你可有合適的選擇?”
兵主嘿嘿一笑:“上古有一宗門,名為邪天宗,亦是涅槃境勢力,行事乖張,門人蹤跡詭秘。”
“你便可冒充此宗傳人。至于功法……以你如今的實力,隨意模擬些邪道氣息便可,實力碾壓之下,誰又敢深究你功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