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用，由財政局先行墊付。”
孟凡撥通了趙立新的電話。
曲元明又轉向老王大爺。
“大爺，關于拆遷補償和安置房的問題，我理解您的擔憂。城中村改造工程，我們市政府一定會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我們會公開透明，讓大家都能參與進來，監督政策的落實。絕對不會讓大家吃虧。”
“但也不能光聽嘴上說啊。”
一個中年婦女撇了撇嘴。
“是啊，前面幾任領導也都這么說，結果呢？還不是拖來拖去。”
另一個男人附和道。
曲元明沒有生氣。
“這樣吧。”
“各位把具體的訴求和疑問都寫下來，或者說出來，我讓孟凡一一記錄。今天，我先協調解決大家最急迫的問題，比如漏水、暖氣、臨時過渡房這些。”
沒多久，趙立新帶著住建局的工作人員趕到了現場。
他們帶來了工具，也帶來了材料。
“曲市長！”
趙立新小跑過來。
“趙局長，你來了。這幾家屋頂漏水嚴重，暖氣也不熱。你看看，有什么應急措施，馬上解決。”
曲元明指了指周圍幾戶人家。
“是！市長！”
趙立新組織人手，勘察現場。
一個下午，曲元明都在城中村里度過。
他走訪了近十戶人家。
解決了三個家庭的屋頂漏水問題。
協調了一個獨居老人的臨時供暖問題。
還答應為一戶生活極度困難的家庭申請臨時救助。
“曲市長，謝謝您啊！這下我們晚上能睡個安穩覺了！”
老王大爺握著曲元明的手。
“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曲元明笑了笑。
“大家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反映。城中村改造，一定會讓大家滿意。”
離開城中村時，天色已晚。
曲元明一身泥濘。
“市長，您今天真是……太厲害了。”
孟凡由衷地說。
“厲害什么？這些問題，本來就該解決。”
曲元明搖了搖頭。
“不過，通過今天，我也更加確定了。民心，才是最大的政治。衛西再怎么折騰，他總不能跑到老百姓家里，堵住他們的嘴，是不是？”
......
省委辦公廳主任衛西的辦公室里。
“衛主任，這是那邊傳來的消息。”
衛西的秘書遞上一份內部簡報。
衛西接過簡報。
“你說什么？曲元明放慢了城中村改造進度？”
小李點頭。
“是的，衛主任。據說，他還親自下沉城中村，走訪居民，現場協調解決了一批民生問題。甚至連漏水、暖氣不熱這種小事，都親自過問，要求住建局和財政局立即解決。”
“放慢進度……他不是一向以雷厲風行著稱嗎？尤其是在城中村改造這種能出政績的項目上，他怎么可能突然踩剎車？”
衛西自言自語道。
“難道……是紀委那邊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收斂？”
“哼，曲元明啊曲元明，你也有怕的時候？”
衛西冷笑。
“放慢？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放慢多久！”
“小李。”
衛西叫了一聲。
“衛主任，您吩咐。”
小李上前。
“你去給我盯著那邊。尤其是城中村改造項目。他既然要放慢，那就給我把這慢的細節，挖得清清楚楚。看看這慢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貓膩。還有，他不是去親民嗎？那就看看，他這親民到底是不是真心，有沒有什么破綻！”
......
孟凡站在曲元明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曲元明正批閱文件。
“市長，省委辦公廳剛下達通知。”
曲元明接過文件。
“城市發展和經濟轉型專題會議……衛西，李如玉，還有我？”
“是的，市長。要求江州市主要領導一同前往。三天后，在省委黨校召開。”
孟凡匯報。
“這個時間點……倒是挺巧。”
他抬頭看向孟凡。
“你通知李副書記和衛書記。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行程安排，就由你和衛書記的秘書對接。”
“明白！”
孟凡應聲。
......
衛西的辦公室里。
小李將省委的通知放在他桌上。
“衛主任，這是省委的通知。”
衛西拿起。
“哈，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專題會議……城市發展和經濟轉型。這可不就是我發揮的機會嗎？”
“曲元明啊曲元明，你以為慢下來就能躲過這一劫嗎？這正好給了我一個絕佳的把柄！”
“小李，去聯系省委辦公廳那邊，問問這次會議的具體議程。還有，把江州市最近半年來，所有關于經濟發展和城市建設的數據，都給我整理出來。特別是城中村改造項目的進展情況！”
“是，衛主任！”
小李領命。
......
李如玉的辦公室里。
她也收到了通知。
“專題會議……三個人都去？”
她的秘書小張點頭。
“是的，李副書記。通知上寫得很清楚。”
李如玉沉吟片刻。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爸爸……”
......
三天后，的奧迪A6駛離江州市政府大院。
車內，曲元明和李如玉并排坐在后座。
孟凡坐在副駕駛。
“這次會議，你覺得衛西會作什么妖？”
李如玉打破了沉默。
曲元明偏頭看她。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我的機會。”
“城中村改造，是他最可能下手的地方。畢竟我最近的放慢，正中他的下懷。”
“嗯。”
李如玉贊同地點頭。
“他會把放慢說成是停滯，把親民說成是作秀。甚至，他可能會暗示你這個項目出了什么問題，才讓你不得不緊急踩剎車。”
“他有沒有可能……向上級告狀，說我阻礙了江州市的經濟發展？”
李如玉嘆了口氣。
“不是可能，是一定會。他巴不得把你拉下馬。這次會議，他肯定會事先串聯一些人，找好盟友。他會想方設法地，在省領導面前，把你塑造成一個，缺乏大局觀、目光短淺，甚至……可能存在問題的干部。”
“元明，他手里，有什么東西能攻擊你嗎？”
曲元明搖了搖頭。
“我行得正坐得端。城中村改造的每一步，都有詳細的記錄和論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