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秘書看了他一眼。
“趙局在里面，進去吧。”
張濤推門而入
“局長。”
趙立新接過報告。
“確定嗎？”
“局長，我找人實地勘察過，拍了照片，還錄了音。這是施工隊工頭親口說的，他們以為是上面批下來的項目。”
趙立新拿起照片。
“……就是王家那邊的意思嘛，錢科長打了招呼，說上面都批了。不然誰敢在烈士墓園旁邊動土啊？那可是王家的王德福……”
趙立新聽完，臉色陰沉。
“好啊……好一個錢勇，好一個王家！”
“張濤。”
趙立新抬頭。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局長，除了我，就只有我那幾個外圍的朋友知道一些皮毛。我已經叮囑過他們，讓他們守口如瓶，不然……”
趙立新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做得很好。”
“這次你立了大功。我之前答應你的，絕不食言。”
張濤心頭一喜。
“局長，我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趙立新擺了擺手。
“去休息吧。這件事，你暫時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要說。接下來，等我的消息。”
“是！”
張濤退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趙立新掏出手機。
“孟秘書，你進來一下。”
孟秘書很快進來。
“幫我預約一下曲市長，就說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面談。”
孟秘書有些詫異。
“好的，局長，我這就去辦。”
……
市長辦公室里。
曲元明正低頭批閱文件。
“曲市長，趙局長想約您面談，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孟凡說。
曲元明停下筆。
“讓他過來吧。”
孟凡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曲元明開口。
趙立新推門而入。
“曲市長。”
曲元明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
“趙局長，什么事這么急？”
“曲市長，我查到了。”
趙立新將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曲元明目光落在文件袋上。
“趙局長費心了。”
“這份文件，再加上陵園管理處和規劃局的證詞，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市長，您的意思是……”
孟凡問。
“輿論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現在這股水，是幫我們的。”
“但是，光有民意還不夠。我們要給這股憤怒的民意，一個清晰、準確、合法的宣泄口。”
曲元明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遞給孟凡。
“你，用市委辦公室的名義，在官方微博和公眾號上，發一篇情況通報。”
孟凡雙手接過。
“通報的內容，要突出三點。”
曲元明伸出一根手指。
“感謝廣大市民和網友對烈士陵園事件的關注，肯定張偉先生的正義之舉。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公布初步調查結果。明確指出，住建局副局長錢勇，嚴重違規，濫用職權，私自為王德福的私人墓穴辦理施工許可。把他釘死。”
“宣布市紀委監委已對錢勇立案調查，并采取強制措施。同時，成立聯合調查組，徹查此事，承諾后續結果會第一時間向社會公布。”
他說完，看著孟凡。
“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孟凡回答。
曲元明點點頭。
“記住，通報里，一個字都不要提趙立新，也不要提王氏集團。現階段，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錢勇。”
“市長放心，我馬上去辦！保證寫得滴水不漏！”
孟凡拿著文件袋，離去。
……
半小時后，江州市人民政府官方微博發布了一則。
《關于烈士陵園違規修建私人墳墓事件的調查情況通報》。
“臥槽！官方下場了！速度這么快？！”
“給江州政府點贊！這反應速度，沒得說！”
“錢勇！住建局副局長！原來是這個狗官干的好事！查他！往死里查！”
“我就說嘛，政府不可能這么糊涂，肯定是下面有蛀蟲！”
“張偉是英雄！政府的回應也肯定了他的行為！太好了！”
“樓上的別高興太早，只是個副局長，他上面沒人？我不信！”
……
江州市。
錢勇坐立不安。
他不停地看手機，屏幕上，是那則通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老錢，你……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妻子從臥室里走出來。
“你別問！”
錢勇暴躁地吼了一聲。
妻子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網上都那么說了……紀委要來抓你……我們該怎么辦啊……”
“閉嘴！”
門鈴聲突然響起。
錢勇渾身一僵。
他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他挪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幾個男人。
為首的一人，他認識，是市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主任。
他打開了門。
“錢勇同志。”
為首的男人亮出證件。
“根據《人民共和國監察法》相關規定，我們現在對你進行立案調查，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
錢勇點點頭。
“我能……換件衣服嗎？”
“可以。”
男人側身讓開。
錢勇走進臥室，關上門。
幾分鐘后，錢勇換上了一身白襯衫和西褲，頭發也梳理過。
“走吧。”
......
王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王乾咆哮著。
公關部總監和幾個高管戰戰兢兢地站著。
“一個網紅！一個躲在鍵盤后面的小癟三！就把你們搞成這樣？”
王乾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我每年花幾千萬養著你們，就是讓你們看我被人指著鼻子罵的嗎？！”
這種人，骨頭最賤，只有打斷了，才知道疼。
“地址。”
王乾冷冷開口。
助理愣了一下。
“那個叫張偉的，住址。”
“董事長，這……”
公關總監硬著頭皮想勸。
“你閉嘴。”
王乾瞥了他一眼。
“去開車，叫上阿虎他們幾個。”
助理不敢再多問。
王乾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幾個高管面面相覷。
董事長這是要……親自下場？
這要是被拍到，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但沒人敢攔。王乾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
張偉家。
張偉關掉直播后，癱在椅子上。
說不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