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才想著要讓趙祈安與姜瑤提前大婚,讓姜家出山給他解決瘟疫的危機,怎么今日這事就猝不及防地被解決了?
當然,看著這狀況,這功勞就不知道他們皇室還有沒有機會奪過來,變成他們的功績。
趙耀華聽著也是一愣,他提議向姜家要解決病疫的方子,是想要讓他們皇室以官府的名義宣揚出去。
但顯然姜家早已經把這解決瘟疫的方案在百姓之間傳播,還做起了善事,讓百姓免費領取。
照理說,這是大仁大義,值得贊許的好事,但想到姜家因此可以得到的名聲,以及此刻前來姜家祠堂的黑壓壓的人群,就知道這對于皇室來說,不太妙了。
只有姜文聰的注意點不太一樣,他疑惑地問道:“瑤少主?是誰?”
“姜瑤呀,姜家大小姐,你沒聽說嗎?她可是仙女般的好人兒,仙人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姜家少主不是姜文博嗎?怎么會是姜瑤了?”
“這你都不知道,你們今日怎么會來這里?今日可是姜家家主繼承大典,我們都是來這里祝賀的。”
趙賢麟眉頭緊皺著,事情似乎有點出乎他的預料,連忙就插嘴問道:
“你是說,今日姜文博回來就是要繼承家主之位的?”
“對呀,所以才提供了湯藥,普天同慶……”
那大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文聰給打斷了,“這怎么可能,我爹怎么半點消息都沒有通知我!”
話畢,姜文聰顧不上其他人,匆忙撞開了人群就往祠堂里跑去。
雖然他是分家了,但他還奢想著他爹百年以后,他作為主家唯一的男丁繼承姜家的一切呢。
他大哥怎么就不死去呢?失蹤了這么久的人,怎么就突然回來了。
之前不是搞神秘,讓門生回來自己都不敢回來,怎么突然膽子就大起來了,不但回來了,還繼承了姜家家主的位置。
這頓時讓他氣惱不已,顧不上在祠堂外聚集的百姓,不管不顧地闖入了祠堂。
人還沒步入大堂,就遠遠對著姜明澤幾人大喊道:“爹,這繼承儀式我不同意。”
姜瑤立即給蕓娘一個眼神示意,幾名機甲軍驟然出現,立即就把姜文聰攔在了大堂外。
此時,在大堂內的陸云修看見來的人竟然是姜文聰而不是趙賢麟,立即就向姜瑤眼神示意,‘人不對,還要演嗎?’
姜瑤點了點頭,用嘴型無聲地說道:‘開演!’
隨即,陸云修就把一枚血玉遞了給姜瑤,姜瑤接過血玉后,就對著陸云修以及祠堂的列祖列宗的牌匾跪地叩首,嘴里大聲念著:
“姜家列祖列宗在上,姜家第一百二十三代子嗣姜瑤定當做好少主責任,以守護姜家為己任、恪守姜氏祖訓、帶領家族子弟再創輝煌。”
雖然有演戲的成分在,但這流程確實是少主的繼任儀式,只不過讓陸云修暫代了姜文博的角色,讓這個儀式可以順利完成。
姜明澤滿意地看著姜瑤點了點頭,取出了身上的一枚刻著‘天’字的血玉,與姜瑤手中的‘樞’字血玉緊緊粘合在了一起。
隨即將兩名血玉舉至頭頂,向著姜家列祖列宗跪拜叩禮,嘴里念道:“天狼星君在上,佑我姜家,持天樞以智令天下、以善德育八方……”
以姜瑤為代表的所有姜家子弟均跟隨著姜明澤一同叩拜,并跟隨著姜明澤一同念著祭祀語。
儀式完畢,姜文翰立即就在旁唱道:“姜家少主繼任儀式完成。”
姜明澤重新把‘天樞’血玉分開,并把‘樞’字血玉重新鄭重地交給了姜瑤。
趙賢麟來到姜家祠堂的大堂門口時,遠遠就聽見了儀式完成的聲音,連忙就快步往祠堂走去。
正好就看見了姜瑤接過姜明澤把血玉交給姜瑤的這一幕,心中不由得震驚不已,那是可以調動姜家勢力的血玉,姜家竟然真的傳給了姜瑤。
姜文博在姜家的影響力竟然如此深厚?不過回來一趟,竟然就直接拍板給姜家定下了繼承人,還是姜瑤這個還沒及笄的女娃。
他連忙壓下心中的震驚,快步就要走進祠堂內,卻在下一刻突然聽見了在祠堂圍觀的百姓驚呼聲:
“天啊!神跡降臨,神跡降臨!”
趙賢麟循著聲音遠遠看去,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一片似夢似幻的白霧下,踏著彩虹飄然離去。
頓時有百姓認出那白色身影的人,立即就驚呼道:“那是少陽仙人,在洪災中安排門生前來救助我們的少陽仙人!”
圍觀的百姓頓時向著陸云修離開的方向跪地叩拜著:“少陽仙人,保佑、保佑!”
跟隨而來的趙祈安看著這景象,也是一愣,他竟然不知道他那煙霧彈竟然還能做出此番效果?
這丫頭是有兩把刷子,若非他早就知道她的計劃,說不定也會被這景象忽悠得以為真的有神仙降臨。
這頓時讓趙賢麟心中一驚,少陽不就是姜文博的字么?這背影看著確實像是姜文博。
騰云駕霧離去的人是姜文博?姜文博難道在天藏里得到了什么奇遇,竟然成仙了?
這意識瞬間讓趙賢麟心中再次驚慌了起來,但姜文博怎么回來得這么巧,又離去得這么快?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連忙對著身后的暗衛就喊道:“追!”
而此時陸云修卻趁著煙霧彈還沒散去之時,快速地潛入了姜家的密道中,不斷地拍著自個兒的胸脯,驚呼道:
“太險了,差一點就被那暗衛給追上了。
“還是表妹厲害,竟然真的出現彩虹,而且時間竟然拿捏得剛剛好。
“嘻嘻,那暗衛估計會懵逼,大活人突然在他眼前消失。
“果然還是信表妹,永遠不會錯的。”
在密道內等著的子悠看著陸云修的喃喃自語,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我們家主子當然厲害。
“小少爺趕緊換了身上這衣服,后面還有你的戲呢。”
陸云修聽著立即就哀嚎了一聲,只能無奈道,“早知道我也離開帝都了,演戲這活實在太難了。”
另一邊,趙賢麟匆忙就步入了姜家祠堂,看著姜瑤手中那醒目的‘樞’字玉符,頓時心中咯噔了一聲。
雖然沒有見到姜文博,但他已經確認方才那人必定是姜文博無疑了。
自從姜文博失蹤后,這枚‘天樞’玉符就再也沒有在世上出現過,顯然這次姜文聰回來是真的放權給姜瑤了。
隨即他立即就興奮了起來,給了姜瑤,不就是給了他么?
姜瑤遲早都要嫁給趙祈安的,那不就是姜瑤帶著姜家嫁入皇室?
趙賢麟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突然天上掉餡餅一樣,突然就得到了一枚他夢寐以求的血玉,這實在是來得太突然了。
不對!這不像是姜家會做的事情,怎么可能?
趙賢麟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壓制住自己心中的興奮,眼眸疑惑地看向姜家幾人。
一方面心中興奮不已,另外一方面理智告訴他這里面有貓膩。
與趙賢麟的興奮不一樣,姜文聰立即就往姜瑤的身上撲了過去,試圖奪走她手上的血玉,卻被蕓娘眼疾手快地拉著姜瑤往后退了一步,躲過了姜文聰的動作。
姜文聰瞳孔大張,死死地盯著姜瑤,心中不甘道:
“趕緊把血玉交出來,你一個女娃,憑什么繼承我們姜家的一切?你憑什么當少主?”
姜瑤半點都沒有被姜文聰方才的舉動所嚇到,反而淡定地看向姜文聰,笑道:
“二叔,你似乎已經與我們姜家分家,我們姜家由誰繼承,似乎與你無關。”
“怎么會與我無關,哪怕分家了,我們身上還流著姜家的血,還是姜家主脈的子嗣。”
“呵,那又怎樣?分家后,姜家的一切就與你無關,請二叔趕緊離開我們姜家祠堂,你的名字自從分家那一日開始,已經從祠堂內除名了。”
這頓時讓姜文聰一愣,瞬間就怒吼道:
“從你提出分家那一刻開始,你就謀算這個是不是?你是特意提出分家,然后好讓你有機會繼承姜家的,對不對?”
姜瑤頓時一愣,隨即才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問道:
“我爹是姜家家主,哪怕不分家,我繼承姜家有什么不對?”
“你一個女娃,怎么可以繼承家業?”
“女娃為什么就不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