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陽光打破云層,照射在昆山縣城內(nèi)。
祭壇搭建完畢,位置就在城西的空地上,十分氣派,足足有三層樓那么高。
九尊青銅大鼎一字排開,里面燃著上好的檀香。
衙役全體出動,手持水火棍,努力維持著現(xiàn)場的秩序。
祭壇的道路兩旁,早就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昆山縣迎來了百年未有之大場面,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今天不僅能瞻仰貴妃娘娘,還能看到皇長子呢!”
“咱們昆山縣能出一位貴妃,可真是寶地啊?!?br/>在百姓的議論中,蘇芷虞緩緩走到祭臺中央的太師椅旁,今日換了一身正紅色華貴宮裝,頭戴九尾鳳釵,懷里抱著李逸祺。
小家伙今天出奇的乖巧,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不哭不鬧,隱隱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林鈺穿著一身御賜的蟒袍總管服,腰挎雁翎刀,威風(fēng)凜凜地跟在蘇芷虞身后。
目光巡視全場,確保儀式可以順利進(jìn)行。
林承風(fēng)穿著嶄新的青色官服,站在臺下最前方。
老頭子見二人已經(jīng)就位,領(lǐng)著昆山縣大小官員跪在蒲團(tuán)上,高呼:“臣等叩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芷虞紅唇輕啟,說道:“平身。”
聽后,百官起身退到兩側(cè)。
緊接著,昆山縣的富商鄉(xiāng)紳們依次上前敬獻(xiàn)賀禮。
獻(xiàn)禮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到了獻(xiàn)祭環(huán)節(jié)。
一隊穿著花花綠綠戲服的戲班子,敲鑼打鼓地登上祭臺下方的副臺。
這正是錢萬財花重金請來的“鬼影班”。
戲子們咿咿呀呀地唱著賀壽的曲目,身段柔軟,翻跟頭走臺步,引得臺下百姓連連叫好。
曲目唱到高潮處。
領(lǐng)頭的武生一個后空翻穩(wěn)穩(wěn)落地,眼神驟變。
他手腕一翻,從寬大的水袖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鋼刀!
其余十幾個戲子同時撕掉偽裝,抽出兵刃。
“殺!”
亡命徒們兵分兩路。
一路六人踩著木樁,身輕如燕,幾個起落就逼近了高臺。
另一路八人沖向祭臺中央,手里的鐵棍掄圓了,準(zhǔn)備砸爛那些象征國運(yùn)的青銅大鼎。
變故發(fā)生得太快。
前一秒還在看戲的百姓,下一秒就被刀光嚇破了膽,尖叫著四散奔逃。
現(xiàn)場亂作一團(tuán),鞋子、帽子掉了一地。
林承風(fēng)嚇得烏紗帽都歪了,扯著嗓子大喊:“有刺客!快護(hù)駕!護(hù)駕!”
老頭子雖然怕得要死,身體卻很誠實地往臺階上爬,想去保護(hù)自己的寶貝孫子。
人群中,錢萬財、孫老板、周胖子三人逆著人流退到安全地帶。
三人暗自得意,互相使了個眼色。
錢萬財壓著嗓子說道,“這下看他林鈺怎么收場!只要祭品一倒,見點(diǎn)血光,老夫就帶頭痛罵他護(hù)衛(wèi)不力、驚擾圣駕。咱們連上書朝廷的折子都寫好了!”
孫老板連連拍著馬屁,說道:“還是錢老哥的計劃更縝密!誰都識破不了!”
周胖子連忙附和道:“那當(dāng)然,要不然怎么錢老哥是首富呢!”
就在三人得意洋洋,以為計劃即將成功時,意外發(fā)生了。
林鈺站在高臺上面對氣勢洶洶撲來的殺手,穩(wěn)如泰山。
就連蘇芷也是神色平靜,甚至給李逸祺掖了掖襁褓。
林鈺緩緩抬起右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臺下那些原本低眉順眼的家丁、抬轎子的轎夫,聽到這聲脆響,同時撕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玄色勁裝。
孤狼一馬當(dāng)先,拔出腰間橫刀,如猛虎下山般撲向那群死士。
“打斷手腳!要活口!”孤狼大喝一聲。
卸掉偽裝的特種兵們展現(xiàn)出了令人膽寒的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
三人一組,相互配合,根本不給死士單打獨(dú)斗的機(jī)會。
沖向高臺的六個死士,連第一級臺階都沒摸到。
孤狼快速追上了接近高臺的頭領(lǐng),橫刀順勢往上一撩,挑斷了對方的腳筋。
那頭領(lǐng)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兩把橫刀交叉架在他的脖子上。
其余五人也在眨眼間被特種兵卸了胳膊,踹斷了膝蓋。
沖向青銅鼎的那八個人更慘。
王大牛帶著人從側(cè)面撞入陣型,像一輛輛重型戰(zhàn)車。
他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一拳砸在一個死士的面門上。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人直接倒飛出去。
剩下的幾人被特種兵用刀背一頓猛砸,骨頭斷裂聲不絕于耳,八個亡命徒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個呼吸。
剛剛還兇神惡煞的戲班子,現(xiàn)在全像死狗一樣被按跪在祭臺前。
鮮血順著他們的手腳流在青石板上。
局勢被控制,四散奔逃的百姓也停下腳步,驚恐地看著祭臺。
躲在遠(yuǎn)處的錢萬財?shù)热艘姷竭@一幕,剛剛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孫老板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褲襠里傳出一股騷味。
周胖子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錢萬財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顫抖說道:“這……這怎么可能?”
他花重金請來的頂尖殺手,在人家面前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林鈺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鬼影班”,喊道:“大膽逆黨!竟敢在貴妃娘娘祭祖大典上意圖謀反,破壞大周國運(yùn)!此等誅九族的大罪,天理難容!”
被按在地上的武生頭領(lǐng)還想狡辯:“我們不是……”
林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下令道:“閉嘴!敢驚擾娘娘和皇子,就拿你們的狗血來祭祖!孤狼,動手!”
孤狼等人得到命令,手腕一轉(zhuǎn),刀鋒朝著他們脖頸落下。
十幾顆人頭滾落,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灑在祭臺前的青石板上,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鐵血手段震懾全場。
臺下的百姓和官員全都被嚇得噤若寒蟬。
錢萬財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如果今天不能把林鈺的名聲搞臭,等他騰出手來查刺客的底細(xì),錢家滿門抄斬是遲早的事。
錢萬財強(qiáng)裝鎮(zhèn)定,整理了一下衣冠,從人群中跳了出來,痛心疾首地大喊:“林總管!你糊涂??!祭祖大典乃是神圣之舉,怎能當(dāng)場殺人?此舉沖撞了蘇家祖宗,沖撞了神明,大周必有災(zāi)殃!你該當(dāng)何罪!”
這番誅心之論一出,臺下百姓紛紛交頭接耳,面露憂色。
古人最重祭祀,見血確實是不吉利的象征。
錢萬財?shù)脑挸晒ι縿恿税傩盏目只?,人群中開始出現(xiàn)騷動。
“是啊,祭臺怎么能見血呢?”
“這可是大忌諱,萬一老天爺降罪下來,咱們老百姓可怎么活??!”
面對錢萬財?shù)热说闹肛?zé)和百姓的騷動,林鈺仰天大笑。
“錢老板,你說這是大兇之兆?”林鈺收起笑聲,眼神鎖定錢萬財,“你一介商賈,也懂天意?你且睜大眼睛看看,這是大兇,還是大吉!”
說罷,林鈺轉(zhuǎn)身走下臺階,大步走向祭臺中央那尊最大的青銅鼎。
這尊鼎的底部,早就被王大牛按照他的吩咐,埋下了白磷、硝石和特制煙管。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林鈺要在全城百姓面前,上演一出真正的“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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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祭壇見血不是大兇,是大吉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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