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華不可能讓二公主在長平侯府出意外。
雖然她很討厭這個人。
眼看著大狗要撲上二公主,顧景華隨手抄起一只花盆朝大狗腦袋砸去。
大狗被砸,身子隨著頭偏了一下,正好撲到二公主身側(cè)。
這時候,二公主帶來的侍衛(wèi)沖進院里,持刀護住二公主。
二公主受到驚嚇,看到侍衛(wèi)過來,終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二公主一暈,捂著心口的太夫人也暈了過去。
此時,顧威趕了過來。
他一邁入院內(nèi),便見蒼白臉的二公主被嬤嬤抱在懷里,身邊圍了一群人。
太夫人直挺挺躺在一旁,杜嬤嬤正在給她掐人中。
顧威腳下一軟,差點一頭栽下去。
顧景言見到顧威過來,從地上爬起來。
“爹爹!救命呀!
都是大姐姐的錯,差點害死咱們一家!”
顧景華:“……”
顧威朝顧景華惡狠狠瞪了一眼,伸手就要去打她。
顧景華朝后退了半步,說道:“父親,如今不是論誰對錯的時候。”
顧威恍然,朝管家喊:“快去請郎中!要快!”
二公主嬤嬤抱著二公主也喊了起來。
“去叫太醫(yī)!
二公主要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要掉腦袋!”
眾人一聽,嚇得直哆嗦。
一個侍衛(wèi)急匆匆朝外面跑去。
那個侍衛(wèi)跑得太急,到大門口直接撞上顧威。
顧威身子本就搖搖欲墜,被這么一撞一屁股坐到地上。
便聽他脊骨咔嚓一聲。
“啊——!”
隨后,顧威殺豬般叫聲響徹整個壽喜堂。
好在,二公主只是受驚,被抬進內(nèi)室,灌了幾口水便醒了過來。
太夫人被掐幾下人中,也慢慢醒轉(zhuǎn)。
等太醫(yī)來給兩人診治完,簡單扎了幾針,二公主被皇后派來的一群人帶走。
太夫人白著臉,還在大口喘氣。
顧威這邊就有點慘,太醫(yī)一摸脊椎骨錯位,叮囑他要臥床靜養(yǎng)。
顧威氣急,讓管家去請家法,要對顧景華動用家法。
柳姨娘和姜氏前后趕了過來。
隨后顧景昭也匆匆過來。
顧景華被脫去大氅,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嬤嬤壓著。
院里擺好長凳,另一個嬤嬤手里拿著竹杖。
“打!給我往死里打!”
姜氏一看,連忙撲過去。
“不可,侯爺!
華兒是女兒身,怎可打板子!”
顧威半躺在搖椅上,鐵青著臉指向顧景華。
“咱們侯府差點被她害死!”
姜氏據(jù)理力爭:“怎么是華兒的錯?”
顧景言站出來,搶先開口。
“怎么不是大姐姐的錯,如果不是她搶走二公主的白貓,二公主也不會差點被她害死!”
顧景昭一聽,也站出來。
“你胡說!那只白貓是大姐姐作詩贏來的,怎會是搶了二公主的?”
顧景言道:“怎么不是,白貓本就是二公主先看上的,大姐姐非要搶,祖母讓她把白貓還給二公主她又不肯,這才闖下大禍!”
顧威朝太夫人那邊求證。
太夫人也是恨得咬牙。
“確是華兒任性惹了禍,如若不受罰,下次定會闖下更大的禍事,連累侯府眾人。”
太夫人這話一出,顧威更加不能縱容。
“打,給我狠狠的打!
留口氣便可!”
也就是打殘打廢都無所謂了。
顧景華旁眼看著,冷冷一笑。
姜氏六神無主,轉(zhuǎn)身要去拉顧景華。
“侯爺要打就打妾身吧!”
柳姨娘朝行刑的嬤嬤遞了個眼神。
“夫人還是不要攔著,大小姐犯錯是該接受教訓(xùn),她還有弟弟妹妹,總要給他們做個榜樣才是!”
她示意兩個婆子按住姜氏,將她拉開。
姜氏被兩個做粗活,滿身是勁的婆子按住掙脫不開,噗通跪到地上,聲淚俱下。
“侯爺,看在妾身為您生兒育女的份上,請您高抬貴手,放過華兒,只要二公主肯消氣,妾身愿付出一切!”
姜氏說完就要磕頭。
顧景昭撲過去,抱住姜氏。
“母親不要!”
當(dāng)著一眾家奴,主母下跪磕頭,姜氏顏面已然丟盡。
“父親,大姐姐沒錯,您不該罰她!”
顧景昭大眼瞪圓,雙拳狠狠攥著。
柳姨娘呵呵一笑。
“瞧瞧!我說大小姐行為不端,必然帶壞弟妹吧。
昭兒跟著她也學(xué)的是非不分!”
顧景昭咬牙,沖著柳氏吼道。
“究竟是誰是非不分,柳姨娘你別胡說八道!”
話落,啪一聲,顧景昭臉上遭了一巴掌。
顧景言一巴掌將顧景昭的臉打偏。
“說誰胡說八道?讓你不敬長輩!”
姜氏見顧景昭被打,急忙查看。
顧景昭白凈的右臉?biāo)查g紅腫。
姜氏氣得渾身發(fā)抖,奈何被兩個婆子按著。
她紅著眼睛,瞪向顧景言。
“誰是長輩?昭兒是侯府嫡出少爺,她柳氏不過妾室,家奴罷了,何來長輩?”
姜氏又去看太夫人和長平侯,眼神里滿是憤怒。
平時自己受委屈也就罷了,她的一雙兒女怎可也受人欺辱。
“母親,侯爺,這長平侯府的規(guī)矩難道就是這樣?
妾室不敬主母,不敬嫡出小姐少爺?
庶出小姐隨意對嫡出少爺動手?”
柳姨娘一聽妾室這個字眼,氣得咬碎銀牙。
她沖著行刑的嬤嬤喊道。
“還不快打,你們也要違抗侯爺命令不成!”
行刑嬤嬤領(lǐng)著柳姨娘分發(fā)的月錢,自然知道聽誰的話。
顧景華被兩個嬤嬤推搡到長凳旁,就要按著她趴上去。
顧景華冷然一笑,黑眸里像結(jié)了冰。
“父親,您確定要對女兒動家法?”
顧景華字正腔圓問出口,語調(diào)清冷鎮(zhèn)定。
顧威被震懾一瞬,朝院子當(dāng)中看去。
只見顧景華面色如常,未見一絲懼意,一雙鳳眸朝她冷冷看過來。
清冷的眸像一把利劍直穿心底。
顧威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柳姨娘留意到顧威的猶豫,添油加醋。
“還想狡辯不成!
你這樣冥頑不靈,遲早害死大家!”
顧威一個機靈轉(zhuǎn)醒。
“打!必須打!
打死了就當(dāng)我沒有這個女兒!”
姜氏一聽,差點暈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已經(jīng)說不出話。
顧景昭要跑過去,卻被顧景言一把拉住不放手。
太夫人冷著臉,一言不發(fā)。
顧景華將各人嘴臉盡收眼底。
偌大長平侯府竟然沒有主院母子三人容身之地。
“父親可要想好,白貓乃皇上所賜,父親這一板子打下去,就是明晃晃在質(zhì)疑皇上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