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看著周朝禮的眼神,知道他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也知道這個決定,是目前最正確的選擇。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好,回國。”
”不過,我會立刻聯(lián)系國際刑警組織,發(fā)布紅色通緝令,讓各個國家的警方協(xié)助搜查,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要盯著他。”
“嗯。”周朝禮點了點頭,“我也會安排海外的所有人脈,盯著沈令洲的蹤跡,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們。”
決定了回國,眾人便立刻行動起來。
林程和陳明去安排回國的機(jī)票,收拾行李,秦隊則聯(lián)系國內(nèi)的警方,匯報檳城的情況,同時聯(lián)系國際刑警組織,發(fā)布通緝令。
周朝禮則回到臥室,拿出手機(jī),撥通了卿意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秦隊是不是到了?”
周朝禮靠在床頭,聽著卿意溫柔的聲音,心底的焦躁與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聲音放得極柔:“沒事,別擔(dān)心,秦隊到了,我們一切都好。”
“那你怎么這個時候打電話?是不是傷口疼了?藥有沒有按時涂?”
卿意,“姜阮說,那些藥膏要按時涂,才能好得快點,可別硬抗。”
“我知道,藥都按時涂了,傷口好多了,不疼了。”
周朝禮騙著她,不想讓她擔(dān)心,“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們準(zhǔn)備回國了,今天下午的機(jī)票,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到臨江。”
“回國?”卿意,“怎么突然要回國了?沈令洲那邊……”
周朝禮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不想瞞著她,輕聲道:“沈令洲消失了,在檳城憑空消失了,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的蹤跡,當(dāng)?shù)鼐揭膊慌浜希^續(xù)留在檳城,也沒有意義,所以,我們決定先回國,從長計議。”
電話那頭的卿意,也沉默了,她能想象出周朝禮此刻的心情,定然極為沮喪,極為不甘。
她沒有責(zé)備,也沒有追問,只是輕聲道:“好,回來就好,不管怎么樣,回來就好。”
“沈令洲跑了沒關(guān)系,只要你能平安回來,比什么都重要。”
“我和枝枝家等你,給你做你愛吃的菜。”
他以為,卿意會失望,會難過,可她卻只關(guān)心他的安危,只希望他能平安回來。
“好。”周朝禮,“等我回去,回去陪你和枝枝。”
“嗯,我等你。”
卿意應(yīng)著,又反復(fù)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傷口要是疼了,就跟秦隊說,讓他照顧著點你,別一個人硬抗。”
“我知道,你放心吧。”
周朝禮掛了電話,靠在床頭,久久沒有動。
窗外的雨還在下,可他的心底,卻一片溫暖。
有卿意和念念在,有他們的家在,就算沈令洲跑了又如何?
就算前路再艱難又如何?
他總有一天,會將沈令洲繩之以法,會給卿意和枝枝,一個安穩(wěn)的家,一個太平的未來。
下午,雨漸漸停了,檳城的天空依舊陰沉,沒有一絲陽光。
周朝禮和秦隊一行人,收拾好行李,離開了公寓,朝著機(jī)場的方向駛?cè)ァ?br/>林程和陳明跟在身后,依舊滿是愧疚,周朝禮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過去的事,就別放在心上了,這次的教訓(xùn),記住就好。”
“沈令洲跑不了,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他。”
兩人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車子行駛在檳城的街道上,窗外的風(fēng)景漸漸后退,這座充滿了南洋風(fēng)情。
卻又藏著無數(shù)暗流的城市,終究沒有留住沈令洲,也終究沒有讓他們達(dá)成心愿。
可周朝禮的心底,卻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他知道,這不是結(jié)束,只是另一個開始。
沈令洲就像一只狡猾的狐貍,藏在了山林深處,可他終究會露出尾巴,終究會有被獵人抓住的那一天。
而他,會做那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守在原地,等待著最佳的時機(jī),給沈令洲致命的一擊。
機(jī)場里,人來人往,周朝禮和秦隊一行人,通過安檢,登上了回國的飛機(jī)。
飛機(jī)緩緩滑行,沖上云霄,穿過厚厚的云層,朝著京都的方向飛去。
飛機(jī)在云層中穿梭,朝著家的方向飛去。
周朝禮靠在床邊,閉上了眼睛,腦海里閃過卿意溫柔的笑容,閃過枝枝軟糯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fù)P起一抹溫柔的笑。
不管前路有多少風(fēng)雨,不管沈令洲藏在天涯海角,他都會平安回去,回到卿意和枝枝的身邊,完成那場遲到了許久的復(fù)婚之約。
而那只狡猾的兔子,終究逃不過獵人的追捕,狡兔三窟,可總有一窟,會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京都的家里,卿意正帶著枝枝,收拾著周朝禮的房間,曬著他的被子,準(zhǔn)備著他愛吃的菜。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屋里,溫暖而明亮。
枝枝坐在地毯上,擺弄著玩具,嘴里嘰嘰喳喳地說著:“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念念想爸爸了。”
卿意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快了,爸爸很快就回來了,枝枝很快就能見到爸爸了。”
話雖這么說,她的目光也忍不住望向門口,指尖微微攥著圍裙的邊角,心底的牽掛像藤蔓般蔓延。
自周朝禮去了檳城,她便夜夜難眠,哪怕知道秦隊在他身邊,哪怕他每天都報平安,可那份隔著山海的擔(dān)憂,從未消減過半分。
昨天接到他說要回國的電話,她一夜沒睡好,天不亮就起來準(zhǔn)備早餐,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連他臥室的被子都曬得滿是陽光的味道。
“媽媽,你看!是爸爸的車!”
枝枝突然指著窗外大喊,小身子激動地晃了晃,掙脫開卿意的手,跑到門口,踮著腳去夠門把手。
卿意抬眼望去,黑色的賓利緩緩駛?cè)朐鹤樱€(wěn)穩(wěn)停在門口,駕駛座的門打開,林程先下來,繞到后座打開車門。
周朝禮彎腰走下來,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fēng)衣,領(lǐng)口微敞,頭發(fā)有些凌亂,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
往日里總是凌厲有神的眉眼,此刻卻覆著一層疲憊,連脊背都比往日微微彎了些,整個人透著一股掩不住的憔悴。
他剛站穩(wěn),枝枝便推開了門,像一只小炮彈般撲了過去,
他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腦袋,聲音軟糯又歡喜:“爸爸!枝枝好想你呀!”
周朝禮原本沉郁的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彎腰將女兒抱起來。
男人小心翼翼地避開身上的傷口,將她摟在懷里,鼻尖蹭了蹭她柔軟的頭發(fā),聲音沙啞卻滿是寵溺:“爸爸也想枝枝,我們枝枝又長高了。”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女兒抱得緊了些,仿佛要將這幾日的思念都融進(jìn)這個擁抱里。
枝枝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手指輕輕碰了碰他嘴角的淤青,皺著小眉頭問。
“爸爸,你的臉怎么了?是不是受傷了?疼不疼?”
周朝禮愣了愣,下意識地偏頭,抬手遮住嘴角,笑著哄道:“不疼,爸爸不小心撞到了,一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卿意站在門口,看著父女倆相擁的模樣,眼眶微微發(fā)熱。
她腳步輕輕走過去,接過周朝禮手里的行李箱,聲音溫柔:“回來就好,快進(jìn)屋吧,早餐都做好了,還熱著。”
周朝禮抬眼看向她,四目相對。
這一趟檳城之行,不僅沒能抓到沈令洲,還帶著一身傷回來,讓她擔(dān)心了這么久,他終究還是讓她失望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最終只化作一句:“讓你擔(dān)心了。”
“說什么傻話。”
卿意搖了搖頭,接過他的風(fēng)衣,掛在玄關(guān)的衣架上,“先進(jìn)屋,別讓孩子跟著吹風(fēng)。”
進(jìn)屋后,枝枝黏在周朝禮身邊,寸步不離。
吃飯時,卿意不停給周朝禮夾菜,往他碗里堆了滿滿一碗,輕聲道:“多吃點,這幾天在外面肯定沒吃好,補(bǔ)補(bǔ)身子。”
周朝禮點了點頭,低頭吃飯,胃口卻不如往日,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加上沈令洲消失帶來的焦躁,讓他根本沒有胃口,只是看著卿意和枝枝期待的眼神,才勉強(qiáng)吃了些。
枝枝吃完早餐,便被家里的阿姨帶去樓上玩積木了。
客廳里只剩下卿意和周朝禮兩人,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卿意收拾著餐桌,余光瞥見周朝禮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臉色依舊蒼白。
她心里泛起一絲心疼,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輕聲問:“身上的傷怎么樣了?姜阮寄的藥,有沒有按時用?”
周朝禮睜開眼睛,看著她眼底的擔(dān)憂,點了點頭:“都用了,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疼,不礙事。”
“還說不礙事。”
卿意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想去碰他的手腕,又怕弄疼他,指尖在他手腕上方停住。
“檳城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令洲怎么會突然消失的?”
提到沈令洲,周朝禮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沉郁,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他靠在沙發(fā)上,抬手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將檳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卿意。
從摸清沈令洲的藏身之處,到他受傷休息,再到林程陳明疏忽,沈令洲憑空消失,還有當(dāng)?shù)鼐骄懿慌浜希詈鬅o奈回國的種種,都細(xì)細(xì)說了一遍。
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可卿意卻能聽出他話語里的不甘與焦躁。
她知道,這次檳城之行,對他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打擊。
他滿心歡喜地追過去,以為能將沈令洲繩之以法,卻沒想到,最后竟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不怪你。”
卿意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微涼,指節(jié)上還有未消的薄繭,“沈令洲本就狡猾,狡兔三窟,就算你沒有受傷,他想要走,恐怕也能找到機(jī)會。”
”林程陳明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疏忽,別太責(zé)怪他們,也別太責(zé)怪自己。”
周朝禮低頭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心溫暖,像一股暖流,淌過他冰冷的心底,驅(qū)散了些許的沉郁。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用力,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就是覺得不甘心,他手上沾了那么多人的血,犯了那么多罪,可我們卻一次次讓他逃脫,我怕他會卷土重來,怕他會傷害到你和枝枝。”
這是他心底最深的擔(dān)憂。
沈令洲此人,狠戾記仇,這次從檳城逃脫,定然不會善罷甘休,遲早會回來報復(fù),而卿意和枝枝,便是他最大的軟肋。
他不怕沈令洲針對自己,只怕他會對自己最愛的人下手。
卿意:“別擔(dān)心,我們現(xiàn)在回到了臨江,這是我們的地盤,秦隊也在,我們做好防備,沈令洲就算想回來報復(fù),也沒有那么容易。”
“而且,秦隊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國際刑警組織,發(fā)布了紅色通緝令,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總有一天會被抓到的。”
他抬眼看向她,她的眼底滿是信任與堅定,仿佛無論發(fā)生什么,都會站在他身邊,與他并肩面對。
這一刻,所有的不甘、焦躁、疲憊,都化作了心底的溫暖與力量。
他輕輕將她攬進(jìn)懷里,小心翼翼地避開身上的傷口,將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有你在,真好。”
卿意靠在他的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心里滿是安穩(wěn)。
她抬手輕輕摟住他的腰,輕聲道:“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枝枝也會陪著你,我們一家人,一起面對。”
不知過了多久,周朝禮才松開卿意,抬手看了看時間,輕聲道:“我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這幾天在檳城,都沒睡好。”
“好。”卿意點了點頭,起身給他拿了干凈的換洗衣物,“浴室里的熱水我已經(jīng)放好了,你慢點,別碰到傷口。”
周朝禮接過衣物,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浴室。
浴室里的熱氣氤氳,周朝禮站在花灑下,溫?zé)岬乃鳑_刷著身體,帶走了連日來的疲憊與風(fēng)塵,卻洗不掉心底的沉郁,也消不掉身上的傷痛。
他抬手揉了揉后背的淤青,疼得眉頭緊蹙,腦海里反復(fù)回放著檳城的種種。
他知道,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
從沈令洲第一次逃脫開始,他的心里就憋著一股火,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讓沈令洲逃脫,讓他的情緒越來越焦躁,越來越壓抑。
尤其是這次檳城之行,看著沈令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他的情緒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任由熱水沖刷著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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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情緒有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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