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這一步，用任何言語，都難以表述其意義的重大。

    許廣陵聽著章老的這話，一時間，卻只想到了一句話，“步子太大，扯到蛋了。”

    是，這幾年來許廣陵一直都未曾有過男女之念，不止是過去，現(xiàn)在也沒有，將來什么時候有，不知道。但這并不能成為他愿意接受自己成為“許太監(jiān)”的理由。

    “老師，這個……后面它會一直這樣么？”許廣陵故作淡然地問道。

    他是想帶著苦笑的，但對面的兩位老人此時臉上都是一副羨慕的神色，而且是那種相當(dāng)明顯的羨慕，夸張點(diǎn)的話，說是眼紅都可以，所以許廣陵此時不敢隨意撩撥兩位老人家。

    “不會的。”章老緩緩道，“這才是剛開始，往后去，它會越來越縮小。”

    ……

    聽了這話，許廣陵都快要哭了。

    當(dāng)然，不可能真的哭出來，但這一刻，聽了這話，許廣陵真的感到天際有股黑暗在降臨……

    “小子，你老師是騙你的！”

    陳老先生好人啊，關(guān)鍵時刻暴露了他好人的身份，伸出大手重重地一拍許廣陵的肩膀，先是哈哈大笑了兩聲，接著轉(zhuǎn)為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然后才道：“小子，這樣的好事不知多少人想，包括老夫和你面前的這位老不修，可惜，再怎么想也無用啊，輪不到我們。你小子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弟子紅塵中人，有這種俗念是很正常的啊。”許廣陵為自己辯解著，“如果我到了老師和陳老您這般的歲數(shù)，肯定也不會在意這個事。”

    “拙言，不用擔(dān)心。”作為老師，章老先生此時終于是恢復(fù)了平素的正經(jīng)，可能是感覺小嚇了一下弟子也夠了，再嚇下去有失為師身份，“拙言，從某種意義來講，你將會是一個‘超脫者’，而任何一個超脫者，他的自由度肯定是要比未超脫者大的，不可能反過來，超脫了，反而沒有自由。”

    “世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你的這種情況只是過渡，在古籍里有專門的記載，叫做‘天門開，地戶閉’。”

    地戶閉？

    許廣陵疑惑著，他是足底心開了呀。

    應(yīng)該是看出了許廣陵的疑惑，章老溫和笑著，卻又搖了搖頭，一副這種好事怎么就輪到你傻小子頭上的表情，“你的頭頂心，兩手心，兩腳心，這些人體和外界接觸的地方，都是‘天門’，打通關(guān)竅，就是天門開，而地戶閉，就是剛才你身上出現(xiàn)的情況。”

    “當(dāng)年老陳和為師先后打通頭頂心竅的時候，都沒有出現(xiàn)地戶閉的情況。”

    好嘛，陳師傅終于變成了老陳。

    “后來老陳相繼又打通了兩手心竅的時候，仍然沒有出現(xiàn)地戶閉的情況，那時我們兩人就判斷了，可能需要五心俱通，才能迎來地戶閉，而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上面三個關(guān)竅和人體下半部的關(guān)系不大。”

    “拙言你現(xiàn)在的情況證實(shí)了這種判斷，你才只是打開了一個足心竅，地戶便開始關(guān)閉了，但暫時來說很可能關(guān)閉并不完全，也還要是待五心俱通，才能真正地徹底關(guān)閉。”

    徹！底！關(guān)！閉！

    聽到章老這么說，許廣陵都快要被嚇傻了。

    徹底到什么程度？

    “五心俱通，天門大開，地戶堅(jiān)閉之后，拙言，如果為師所料不差的話，你的臟腑，很可能將迎來一番不可思議的變化。”

    章老此時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向往和憧憬：“臟腑滋養(yǎng)身體，滋養(yǎng)的同時它的本身也在被消耗，而如果五心俱通，那將是身體回過頭來對臟腑進(jìn)行反哺，為師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那到底會是什么樣的一種情況。”

    但是向往之中，老人的臉上也透出了一股悵然，“為師將有幸見證，但也只能是見證而已。這樣的情況，為師這輩子都是不可能親身體驗(yàn)的了。”

    盡管此時有點(diǎn)心神不屬，許廣陵仍然安慰著老人：“老師，您現(xiàn)在的這話還說得太早，弟子下一步究竟怎么樣，還不太好說呢，如果……”

    “沒有如果！”

    沒待許廣陵說下去，章老便打斷了他的話，此時，那種“千年第一神醫(yī)”的自信及氣度又回到了老人身上，“如果你是和老陳一樣地先打通了兩手心竅，那么兩足心竅接下來將會在什么時候打通，為師還真的不好說。但現(xiàn)在你是打通了一邊的手足心竅，那為師可以斷言，你另一邊的手足心竅，也必將很快就打通！”

    “原因很簡單，孤陰不生，獨(dú)陽不長，人體的左右兩側(cè)，也是一個陰陽，當(dāng)你一邊旺盛的時候，另一邊自然也會受到滋潤。所以接下來，很快地，你的左手心竅便會被打通。”

    “那弟子什么時候能恢復(fù)正常？”許廣陵又問了這么一句。

    不是他沉不住氣，而是面對這種情況，普天之下，只要是男人，估計(jì)就沒幾個能沉住氣的。當(dāng)然了，有一種男人叫做偽娘，估計(jì)遇到這種情況那是求之不得，但許廣陵顯然不在此列。

    “為師也想知道。”章老先生淡淡說道，然后看著弟子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一些的眼睛，才又帶著笑意地道：“反正是遲早之事，拙言，你急也沒用。”

    是，急也沒用。

    許廣陵這一刻只希望老師的判斷是正確的，不然，如果如陳老先生一般，幾十年后才打通另外幾竅……

    那就令人尷尬了。

    不，是郁悶。

    又或者，抓狂也說不定。

    “老師，陳老為什么是先打通了兩手竅，而不是如弟子這般，手足竅通？”許廣陵又問道。

    “在剛才，為師便已想到了這個問題。”章老先看了老伙計(jì)一眼，才又轉(zhuǎn)對許廣陵道：“老陳是四十四歲那一年打通的右手心竅，而在此之前，他也是先開的頂竅。為師估摸著，和這兩個，都有關(guān)系。”

    見老伙計(jì)也在若有所思著，章老干脆進(jìn)一步解釋道：“頂竅打通，整個上身的氣血流通，都會比較旺盛，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手心竅比較容易打通。而后，至于足心竅為什么久久沒有打通，要么是對于一般人來講，打通足竅需要的時間本來就比較長，要么，是先通了頂竅后，會對打通足竅有一些負(fù)面影響。”

    “其實(shí)現(xiàn)在為師想的是，那些天生頂竅就通的，是造物對他們太偏愛，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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