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美眸一冷,青眉倒豎,厲聲道:“駙馬殿前面圣,竟然衣衫不整!不敬陛下!成何體統(tǒng)!”
偷偷翻領口的裴謹言身子一僵,連忙跪下。
“微臣有錯,請陛下恕罪!”
沈括:“駙馬身體剛剛痊愈,有些失察倒是無妨,下次注意便是了。”
“罷了,朕累了,改日再與駙馬議政。陳旺,把人送走吧。”
沈括生怕裴謹言繼續(xù)留在這兒,裴卿云又發(fā)現(xiàn)什么,趕緊讓陳旺進來將人帶走了。
裴卿云自顧自道:“臣妾聽說陛下剛才發(fā)了火,砸了東西,臣妾看里間還未收拾,臣妾去幫您收整了。”
裴卿云不等沈括回應,便款步向內殿走去。
沈括心里“咯噔”一下,想要阻攔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靠近那片藏著秘密的狼藉之地。
裴卿云踏入內殿,目光如炬,瞬間就捕捉到了龍床上褶皺凌亂的被子和散落一旁的衣物。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與關切,“陛下,這……是發(fā)生了何事?怎這般凌亂?”
沈括跟在后面,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強裝鎮(zhèn)定道:“不過是朕方才實在煩悶,隨手扔了些東西,不必在意。”
裴卿云俯身撿起一件衣裳,輕輕抖開,指尖有意無意地撫過布料,輕聲道:“陛下,這衣裳好像不是您的呢。”
沈括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神慌亂地閃爍著。
裴卿云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括,那眼神里似有洞悉一切的銳利,又帶著幾分探究與玩味,“陛下,這……是駙馬的衣物吧?”
沈括還未作答,裴卿云突然掩面抽泣起來,“陛下,駙馬與您議政,竟衣衫不整,還與您獨處內殿,這般行徑,實在有傷風化。臣妾實在擔心,此事若傳出去,會讓陛下的圣譽受損啊。”
沈括又氣又急,卻又無法反駁,只能咬牙道:“云妃,你莫要胡亂猜測,今日之事,朕自有分寸。”
裴卿云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陛下,臣妾身為陛下的妃嬪,自當為陛下分憂。此事,臣妾覺得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若不嚴懲,日后朝堂后宮,恐生更多流言蜚語。”
沈括怒目而視,“云妃,你到底想怎樣?”
裴卿云緩緩跪下,聲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陛下,臣妾懇請您嚴懲駙馬,以正朝綱。哪怕只是小小的懲戒,也好給眾人一個交代。”
沈括心中糾結萬分,一方面是與裴謹言多年的情分,一方面是裴卿云咄咄逼人的架勢和后宮前朝可能掀起的波瀾。
思索良久,沈括長嘆一口氣,“此事朕會好好考慮,云妃,你先退下吧。”
裴卿云卻不依不饒,“陛下,此事刻不容緩啊。”
沈括的臉色愈發(fā)陰沉,“朕說退下,你沒聽見嗎?”
裴卿云見沈括動了真怒,這才心有不甘地行禮退下。
待裴卿云離開后,沈括癱坐在椅子上,滿心疲憊與煩躁。
他深知,裴卿云這一鬧,事情已經(jīng)不再簡單。裴謹言恐怕會陷入危機,而他與裴謹言之間的關系,也隨時可能被曝光。沈括握緊了拳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護住裴謹言,同時也要給裴卿云一個警告,讓她不要再輕舉妄動。
另一邊,裴謹言回到家中,滿心都是惶恐與不安。她深知裴卿云的厲害,這次被她抓到把柄,只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她在房里來回踱步,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