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公主突然覺得中山郡王找的人就是這個趙志,她自己都對這個想法震驚了。
可是她就是覺得這個趙志很奇怪,好像是故意來示威的一樣。
“閩南九風江應該地處漳州,不知趙大人是否認識中山郡王夏時瑯?”
長寧公主展現出一個標準的外交式微笑。
趙志城府極深,并沒有表露出絲毫的慌張或是別的情緒。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鄙人在那生活過幾年,那時漳州還不是中山郡王的封地。
吾不曾有幸識得郡王,此乃一件憾事!”
“本宮的堂兄封地在閩東的福安,一月后就藩會來觀禮,說不定會與郡王一同前來,到時找大人可一睹郡王風采。”
“哈哈哈,在下早對中山郡王之才略有耳聞啊,如能結識可為榮幸之至。”
趙志灑脫的大小,搖著羽毛扇,還以為自己是諸葛先生嗎?
長寧公主微笑著,心里罵他。
遠處傳來一陣大笑,隨著一聲,“何事叫趙愛卿如此高興啊?”
就見對面一眾人都起身叩拜。
長寧公主瞇起眼睛,怎么看這人也不是赦耶王畫像上的那人啊!
而且對面迎親的使官在發現這人的時候,也惶恐的直接跪地發抖。
除了長寧公主以外,大盛的官員也都站了起來,畢竟大家以為出來的是赦耶王阿合布。
汪大人首先覺的不對,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赦耶國國師。
上前一步,“敢問國師,赦耶王阿合布何在?”
長寧公主一直盯著上首這人,身材高大,估摸著能有一八八,看上去跟顧寒差不多,不過比顧寒強壯一些,是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
皮膚黝黑,臉頰下頜線條猶如刀削,瞳孔是淡淡的淺棕色,嘴角微彎戲謔的看著長寧公主。
長寧覺得好似被一條毒蛇盯著一般,嘴唇緊緊的抿著,外觀上不動如山,內心卻萬分緊張。
此時國師笑容可掬的介紹,“我王乃老赦耶王二皇子,達瓦齊,他是天上的星星,是赦耶神明賜給我們的福星,也是我們赦耶新王!”
“敢問赦耶王阿合布呢?我們大盛公主和親的對象是他!”汪大人也有點面露怒容。
杜行瀟不自覺的靠近了長寧公主,宋默也往前走了兩步。
“汪大人此言差矣,大盛長公主和親與我王,赦耶舊王月前就已經失蹤了。”
那個趙志搖著扇子,緩緩說道。
要不是時候不對,長寧公主想給他安上一捋胡子。
“荒唐,婚書上寫的可是赦耶王阿合布!”
長寧公主心像多虧了汪大人,不然她都想不起來婚書上有名字的。
“我大盛公主豈能一女聘二夫?”
“那若是依汪大人所見,應當如何啊?”赦耶國師問道。
顯然汪大人也不知道,眾人沉默。
“不知赦耶王阿合布,你們對外是如何宣布的?”
達瓦齊見長寧公主說話,他那毒蛇一般的眼睛亮了一下,“阿合布失蹤滿兩月,按照赦耶禮法便可宣布去世,他的后宮本王已經散了。”
“那王后呢?”
國師好奇的看了看長寧公主,”王后已經自盡,想來是要給舊王殉葬。”
呵,長寧公主嗤笑一聲,什么殉葬,估計是被這伙人給逼死了。
她看了看那個瘦弱的小王子,小王子沒什么反應,長寧公主皺皺眉,居然沒有殺了他?
“那這孩子呢?”長寧公主指了指他。
“他,本王會當他是親子。”說著達瓦齊朝他招招手,那孩子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跪坐在一旁,像極了訓話的小動物。
“赦耶王可以尊舊王未婚王后為王太后!”
長寧公主此話一出,滿堂震驚!
那個將軍模樣的最先暴怒,砸了酒碗,剛想發火。
“巴都爾,不得無禮!”
赦耶王達瓦齊大笑起來,“阿合布是我的兄長,你卻要做我的母后嗎?”
“哈哈哈哈哈”
“國師,給公主殿下看看我的繼位文書。”
眾人都不明此意為何,只見國師像是有準備一樣,從一名內侍的手里拿過一卷錦帛。
走到長寧公主的面前,展現出來,赦耶國沒有文字,用的是大盛雅言,文書一律都是大盛文字。
汪大人也過來看這個文書,只見里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達瓦齊居然在四月初一就登基為王了。
那時候他們的迎親使團才出來不到一個月。
婚書是四月初十立的,也就是說那時候赦耶王便已經是達瓦齊了。
“那又如何呢?大盛可是有冥婚的,女子不能嫁二夫!”
杜行瀟看出來長寧是不愿意嫁給這個新任赦耶王的,忍不住怒吼!
“不如你們問問大盛皇帝,千里迢迢是送公主殿下來配冥婚的嗎?”
趙志這個小人又陰陽怪氣的徐徐說道,搖著把破雨帽衫,長寧公主決定以后一定要扒光那扇子的毛才行。
可是他說的也有道理,和親是為了通婚,友好,嫁一個被推翻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的舊王,屬實是違背了她來赦耶的初衷。
可這個達瓦齊哪是什么天上的星星,明明是地上的毒蛇,吐著蛇信子一副冰冷的要吃人的模樣。
要是嫁給他,真是比做噩夢還可怕。
“我能不能跟赦耶王單獨談談?”
“公主,不可!”杜行瀟阻攔到。
其他人也都不贊成,包括赦耶國的大臣。
趙志卻同一個內侍耳語幾句,那內侍跑去跟達瓦齊嘰咕了半天,長寧公主白了趙志一眼。
達瓦齊哈哈大笑幾聲,“宰相是怕我中了你的美人計,公主倘若對本王使美人計,本王中一中又何妨?”
長寧公主和達瓦齊紛紛揮退了自己的人。
“公主想與本王說什么?”
達瓦齊從他的桌案后面走過來,不拘小節的坐在長寧公主的桌前。
“我在來的路上,看見赦耶城的周圍農民都在栽種番薯,看來赦耶王也在大盛生活過?”
達瓦齊收斂了笑容,仔細看了看長寧公主。
“夏寧洛,大盛長公主,霸道任性,嬌蠻無知,都是裝的!”
“霸道任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