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與許天恩坐了起來,周身血氣鼓動,封鎖了神廟。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了。”無名贊賞道。
“沒想到你們這些妖魔的神智竟然能夠演化到這種程度?!痹S天恩神色復雜。
先前不確定欲妖的情況下,他們沒有貿然出手。
直到欲妖現身,然后被顧離滅掉。
妖氣仍舊存在,才讓許天恩察覺到端倪。
之后通過神念感知廟中情況,見到阿奴的舉動后,便明白了這一切的緣由。
“膽小鬼。”無名伸手指向書生,“你生前怯懦膽小,死后繼承了秉性,在膽小怯懦的同時,又比較貪婪,為了謀奪血食,竊來李姓,定名于成?!?/p>
書生被點到后,神色發生變化。
臉色漸漸變成了青灰色,身上隱隱有鬼氣浮現。
嚇得邊上小姐失聲尖叫。
“兩位大人,救救我!”小姐從被窩中爬起來,手腳并用向著無名這邊跑來。
無名取出一張符,神色冷冽,“道爺暫時不想與你過多計較,若是你想插隊的話,倒是也可以與你說道說道?!?/p>
那小姐見了符紙后,停下動作,慌亂后退。
好似見到了恐怖之物,再次退到了阿奴近前。
“妒妖?!睙o名投去目光,落在阿奴身上。
“生而為奴,獨善嫉妒,哪怕受到優待,仍舊不記恩,反倒是對受到的丁點委屈銘記在心,不過你差點把道爺整迷糊了,先前的操作。”
無名神色略顯復雜,“你和書生的所作所為,差點讓道爺以為出現了第二只欲妖。”
“大人在說什么,阿奴只不過是小姐的跟班罷了,反倒是剛才功力不夠,沒能識破鬼魅的偽裝,讓這膽小鬼賺了身子。”阿奴一副委屈的模樣。
說著就要落下淚來。
“雖然阿奴想要殺我,可是我能作證,她與我一樣,都是人類,不是妖邪。”小姐站出來為其佐證。
無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如此,不如你們都到道爺身邊來,避免被膽小鬼傷害到。”
等到無名話音落下,阿奴面帶猶豫。
老實站在原地,沒有挪動。
“怎么,你們不是人類嗎,人類的話,不應該不害怕這些對付妖邪的玩意嘛?!睙o名嘴角泛起譏笑。
“與他們廢話作甚,直接全都收拾了。”許天恩有些不耐煩了,聽著無名長篇大論的,感覺不像在除妖,更像在表現。
“老許啊,有些事不是這么論的?!睙o名擺擺手,“他們既然不相信自己是妖,道爺就要拿出證據,以免殺錯了人?!?/p>
“那只膽小鬼,沒有必要留著了?!痹S天恩鎖定住書生,彈出一道血氣,貫穿了書生的腦袋,化作書生的鬼魅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就被消滅掉。
從出手到結束也就一個眨眼的瞬間。
“小姐,阿奴害怕?!卑⑴蛑〗憧拷[隱有把對方當做擋箭牌的意思。
小姐察覺到后,立馬把阿奴扯到身前。
“阿奴,小姐也怕?!?/p>
“你們主仆倆還不愿意顯出真身嘛?!睙o名打了個哈欠。
“大人既然覺得我們是妖邪,那就動手吧,我們勢單力薄,沒什么好反駁的?!卑⑴J命般,仰著頭,閉上了眼睛。
“不是妖邪,為何不敢到道爺身邊來?”無名反問道。
“你們若是敢于證明自己,哪怕是妖邪,看在你們沒有傷人的情況下,道爺也能放你們一馬?!睙o名嘆息道。
“畢竟你們有直面死亡的勇氣,加上身上沒有害人的血氣,對于你們這等小妖,道爺倒也沒什么好計較的。”
“真的嗎?”小姐站了出來,眸光微亮,“只要過去就可以了嗎?”
“這是自然。”無名頷首道。
小姐挪動腳步,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剛靠近符紙的范圍,身上隱藏的妖氣就宣泄出來,隨后身形化作了丑陋的蜘蛛。
“原來你才是始作俑者?!睙o名見狀,將手中符紙拍在蜘蛛身上,那蜘蛛在下一秒,直接灰飛煙滅,不留半點痕跡。
“織網者?!睙o名感慨道,“織網者善于織網布局,誘人上鉤,只是沒想到你們這次的陣容這么大,怪不得身上沒有妖氣存在,有織網者編織的偽裝,你們不主動暴露的話,還真的很難識破。”
“妒妖,下一個輪到你了?!睙o名舔了舔嘴角,笑容有些變態。
許天恩推了一下他,“這可是在神廟,神明看著他,不要暴露你的本性?!?/p>
無名反駁道:“胡扯,道爺那只是在表演,表演懂嘛!”
“兩位大人,小妖從未殺生,還請兩位大人法外開恩,放小妖一條生路?!卑⑴姞?,索性也不繼續堅持下去。
織網者一死,編織的偽裝很快就會失去作用。
在這之前,她沒有半點把握離開這座神廟。
眼前這二人身上恐怖的血氣讓她感覺到了窒息。
“留嗎?”無名停手,投去問詢的目光。
許天恩搖頭,“不行,她今日來到此處,雖說沒有殺生,卻以別樣姿態弄臟了神廟,把她留下來的話,仙人那邊沒辦法交代?!?/p>
“也對?!睙o名微微頷首,“不得不說,你們這一妖一鬼真是膽大妄為,竟然當著神明的面做出這種事,沒有當場降下神罰,把你們劈死,已經是懷周仙人過于仁慈了?!?/p>
“當今時代,仙神不存,大人若是想要殺掉小妖,不如換個借口。”阿奴看開了,眼里失去了求生欲。
“別地的神明消失了,與懷周仙人有何干系,你若是不信的話,那就不信好了,反正將死之妖沒必要弄清楚這些?!睙o名懶得解釋。
仙人沒有親自出手,可能是打算交給他們處理。
這等臟了神廟的妖邪定然是不能夠留下的。
若是讓其把消息帶出去,以后恐怕會引來更多妖邪。
驚動了那些無上邪魔后,事情就會變得格外麻煩。
“天快亮了,早點上路吧?!睙o名打了個哈欠,拿出一張符,沖著阿奴砸了過去。
阿奴在符紙的籠罩下,漸漸消散成灰。
神像中的李懷周怔怔的看著這一切。
這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