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雁南飛轉身就走,臨到院門口一把將福福從陰影里拽出來。
將驚慌失措的沈星渡從福福懷里粗暴地搶了過來。
“聽夠了?”
沈星渡和福福一起被抓包,一狐貍一人一起縮了縮肩膀,挑著眼皮心虛地看他。
福福是怕自己出來玩被雁南飛數(shù)落。
沈星渡是沒想到會聽到這些,眼神閃躲,一副心虛做派。
原來杜若嵐救過雁南飛,還因此落了病根。
怪不得她總是在雁南飛面前咳個沒完。
而杜若嵐竟對雁南飛如此癡情。
只要能和雁南飛在一起,連名分也不要,就連外室也愿意。
還有雁南飛和雁夫人之間似乎有解不開的心結,母子關系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她只從只言片語里大概聽出來,雁夫人十年前大概是做了什么,害得雁南飛差點死了。
這些事在沈星渡的小腦袋瓜里炸了鍋。
一時分析不出來重點,只好先解釋: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我還以為,你是瞞著我和郝太醫(yī)說我的病情,才偷偷跟出來的。”
雁南飛目光里閃過一絲失落。
她只關系能不能和福福換過來。
他的事情,她一絲一毫都不屑于追問,撇得這么干凈。
雁南飛得出結論:
她不關心他。
若是她對他有情,剛剛聽到的那些,怎么可能忍著不問。
可若是沒有情,她昨晚又是怎么變的狐貍?
“聽到了也不要緊,我的事也沒想著一直瞞著你。
該知道的早晚得知道,畢竟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個人在府里,又沒人指點,也難免惹氣。”
沈星渡精準地抓住了“我不在的時候”,立刻慌了神。
“你不在?
你要去哪兒?
又要打仗了嗎?”
“沒有要打仗,只是照例巡視邊境。
大兆和南岳的邊境近期不太安生,商隊被打劫了好幾個。
搶劫村民商戶的事件頻發(fā)。
上月臨州的知府被人殺了,頭顱掛在城墻上。
南岳在挑釁,我打算請旨去一趟。”
雁南飛選了部分事實告訴沈星渡,隱去了他打算親自去南岳一趟,為她尋醫(yī)問藥的意圖。
“大公主不是嫁到南岳了嗎?
他們怎么還能這樣挑釁?
那大公主豈不是過得不好?”
壽康大公主出嫁的時候,大兆還不像如今這般兵強馬壯,有雁南飛坐鎮(zhèn),四方皆安,無人敢挑釁。
當時沈星渡還是個孩子,由沈太傅抱在懷里觀的禮,聽的是皇帝親擬的送行詔書。
在沈星渡的心目中,大公主最后上轎的那個回眸,充滿了對故國的留戀與慈悲。
她只覺得那簡直是個像菩薩一樣的女子,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和四公主與北羌的聯(lián)姻不同。
如今大兆國力強盛,北羌是附屬國。
四公主雖然也是政治的犧牲品,卻有強大的母族撐腰,北羌輕易不敢怠慢。
大公主可是大兆為了求和送出去的公主,兇險程度可想而知。
她也是千嬌萬寵的皇女,竟然要為了大兆嫁去那樣遙遠的地方。在陌生的國家掙扎求存,討得陌生男人的歡喜。
沈星渡當時心生敬意,小小年紀也濕了眼眶。
后來大公主大概是很得南岳國君的喜愛,亦或者是大兆國力日漸強大,和雁南飛這位將軍的急速成長。
這些年每到節(jié)日,總能收到大公主從南岳送來的各種代表兩國友好的奇珍異寶,珍貴草藥,甚至是大象和巨蟒等極具南岳特色的禮物。
按道理大公主在南岳應該過得不錯。
那邊境的摩擦又是怎么回事呢?
事實上,兩國邊境的確是有些摩擦,但是完全沒有嚴重到要上升到兩國爭端的趨勢。
只是雁南飛說得時候故意夸大了。
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親自去一趟南岳。
但是他不確認這一趟是否能有收獲,怕她空歡喜一場。
他去南岳,繞不開要借助大公主的力量,他私心里不想讓沈星渡知道這些。
卻沒想到沈星渡想岔了,得出了大公主在南岳過得不好的推測。
“你多慮了,壽康公主的兒子年初的時候被南岳國王封了儲君。
大概是在南越不僅站住了腳,還很有威信。
各國邊境都遠離都城,天高皇帝遠,地方勢力各自為政的情況也是常有的。
不見得是南岳國王的意思。
所以才需要我親自過去巡視,以安邊亂,圣上也是這個意思。”
“父皇?
他什么時候的意思?
咱們成親之前,就說好了?”
沈星渡腦子里亂糟糟的決定這里邊的事情,不簡單。
口口聲聲疼愛他的父皇,怎可能在她成親之前就計劃好將她的新婚丈夫外派?
“只是談起關于南岳邊疆的摩擦,倒也算不得說好了。
我如今與你成親,大兆的疆土更加有我的責任。
保護大兆,就是保護你。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普天之下,還沒有人能奈我何,你嫁的可是大兆戰(zhàn)神。”
沈星渡想到一個擺在眼前的棘手問題。
“你不帶我去?
也不帶福福去嗎?”
這的確是個問題,雁南飛遲疑。
“我會帶著福福。
你留在家里,你去了,不安全。
有你在,我會分心。
你這幾次和福福換還魂,不是誤用了催情藥,便是……”
雁南見沈星渡狐貍眉毛一緊,立刻住了嘴。
“若是你自己在將軍府里住著等我回來,大約是不太會經(jīng)歷有換魂風險的境地。
我這一去一回也就三兩個月。
我為你換了貼身死侍,阿二是忠誠的,阿三也留給你。
還有圣上為你準備的大內侍衛(wèi),都已經(jīng)編好了班次,輪流保護你的安全。”
沈星渡沒有想到,剛成親就要面臨分離。
她心里發(fā)慌,有一種被雁南飛舍棄的失落感。
按理說不該如此的。
她隨時都做著要離開雁南飛的心里準備,他只是去巡視邊境,她心里在難受什么?
“那你什么時候走?”
“后天陪你回了門,然后就走。
我會盡快回來,如果快的話,會趕在除夕之前回來陪你過年。”
提到回門,沈星渡才想到,她給沈家準備的計劃已經(jīng)可以開始實施。
陸邵那天逃了婚,也不知沈月娥如何了。
雁南飛就像沈星渡的蛔蟲,看得多了,她眉毛動一動,他就成猜到她的想法。
正如此時,她一臉的踟躕。
雁南飛便猜測她是不愿回沈撫。
“不想回沈府?
我們就去沈府走個過場,圣上傳了口信來。
你回門要回宮里,他在宮里等你。
說是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