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御霆雙眸銳利地瞇起,觀察虞秋臉上的細微表情,冷質的聲音沒什么語調的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情,“離婚協議書你簽一下字,該給的補償我全都寫在里面了,你可以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滿的就提出來,如果沒什么問題就簽字吧,我讓秘書去辦離婚手續?!?/p>
該來的還是要來。
原書里,謝御霆就是跟原主提出了離婚,被趕出家門后,原主最后落得了個慘死的下場。
她沒想改變跟謝御霆的婚姻。
謝御霆這樣的人,冷漠、強大、自我、利益為重,眼里只有工作,這樣的人輕易是撼動不了他的內心的。
虞秋也沒想當那個撼動他內心的人。
她有自己想做的事,她不想當被困在籠子里的金絲雀,也不想只能依賴別人生存。
所以,跟謝御霆的這樁婚姻,她早就做好了離婚的打算。
但不能是現在。
現在還不是時候。
謝御霆見虞秋看著離婚協議書皺眉沉思,心里冷笑一聲,果然是這樣,是嫌分給她的東西太少了吧。
早料到她不會這么輕易放手,但離不離不是她說了算的。
就算她不想離,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同意。
她最好識相點,把字簽了,如果貪心不足想要獅子大開口,他會讓她后悔提出來。
“怎么,嫌少?”謝御霆譏誚地道。
虞秋搖了搖頭,“不,謝先生給的補償一點也不少,夠我大半輩子很滋潤地活著了。”
“但是我還是不同意?!?/p>
虞秋把離婚協議書放下。
謝御霆的眸色立馬變得山雨欲來般的危險,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虞、秋?!?/p>
虞秋不卑不亢地對上謝御霆的目光,“謝先生,離婚協議我可以簽字,但我有個要求?!?/p>
謝御霆譏笑,“虞秋,我勸你見好就收,這些補償足夠你下半輩子生活的了。”
“我在謝家謝先生并沒有虧待過我?!庇萸锏?。
謝御霆在錢財上確實沒有虧待過她,她有一張謝御霆給她的黑卡,不限額,隨便她想刷多少就刷多少。
只是沒有給過她愛而已。
“我想要的不是這些補償?!庇萸镉值?,“離婚協議我可以簽,補償我一分錢不要,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請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再離婚。”
“你又想搞什么鬼?”謝御霆瞇起眼,“你不會以為,三個月后我會改變主意吧?!?/p>
虞秋搖頭,“就算你改變主意,我也會和你離婚,我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我們去民政局離婚,我一分一秒都不會耽擱。”
虞秋把離婚協議書又推了回去,“我知道謝先生有一萬種方法能讓我同意離婚,但保不齊我要鬧,所以為了我們彼此雙方都能省事點,我真的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所有的補償,換這三個月的時間。”
謝御霆瞇起眼審視著虞秋,片刻后,謝御霆松了口,“好,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三個月后你還找各種理由不離婚,到時候別怪我無情了。”
“不會有這種可能。”虞秋笑道。
謝御霆盯著她臉上的表情,總覺得很不習慣。
難道虞秋真的轉性了?
“這三個月內,你不準接近知瑾。”謝御霆又道。
虞秋本來往門口走到一半的步子,聽到這句話又硬生生停了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御霆,“為什么?”
謝御霆皺眉,“你自己做過什么事自己不清楚?虐待知瑾,你這樣的媽媽,不配待在知瑾身邊?!?/p>
虞秋張了張嘴,歪頭回憶了下腦海里的記憶。
原主對謝知瑾確實不好,但從來沒有過虐待。
謝御霆口中的虐待從何而來?
虞秋沉下臉認真地道:“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的我虐待知瑾,但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知瑾她是我的女兒,我就是再糊涂也不會虐待自己的女兒,我還是會跟知瑾接觸,會待在知瑾身邊,謝先生如果不同意,離婚的時候我只好爭知瑾的撫養權了。”
虞秋說完,轉身離開。
謝御霆目光深沉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的話不像是假的,難道,事情真有問題?
謝御霆讓秘書去查這件事。
秘書查到得很快。
下午就跟謝御霆匯報了這件事情的結果。
“我查了家里的監控,也秘密地調查過,夫人對小姐算不上多好,但確實沒有過虐待小姐的行為。
之前跟您說這些的傭人我去查了她的情況,之前家里有個傭人,因為怠慢夫人和小姐,夫人就把她開除了,這個傭人是她的姐姐,為了給妹妹出氣,才故意在您面前說些詆毀夫人的話。
而且……”
秘書頓了頓。
謝御霆抬眸掃向他,“說。”
秘書繼續道:“而且,我查的時候發現,家里的傭人對夫人和小姐都很怠慢,那天被開除的傭人不是個例?!?/p>
在他的家里,傭人竟然欺負他的妻子和孩子。
謝御霆面色冷沉如水,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嗓音低沉,“重新去找一批傭人,家里這批傭人全部換掉?!?/p>
“是。”
秘書點頭,心里后怕。
總裁這表情說明真的動怒了。
謝家。
虞秋在健身房待了一下午。
鍛煉完后,虞秋看了眼郵箱。
郵箱里安安靜靜的,一條回復也沒有。
唉,蕭羽是沒看見還是不想搭理她了?還是兩者都有可能。
看來她真得去公司一趟堵人了。
晚餐還是按照虞秋的食譜來的。
虞秋吃減脂餐,謝知瑾吃營養餐。
虞秋吃完后,托著下巴看謝知瑾吃午飯,她吃飯很慢,吃一口要嚼半天,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看得虞秋很想捏一捏她的腮幫子,肯定軟極了。
“知瑾寶貝?!庇萸镉醚凵裰噶酥杆肜锏碾u蛋,蛋白全吃掉了,但蛋黃還留在碗里,“要全吃掉哦,不可以挑食。”
“不用你管?!敝x知瑾埋著頭,聲音悶悶的。
虞秋雙手托著下巴,也不惱,笑瞇瞇地彎起雙眼,“知瑾寶貝,你不會是害怕吃蛋黃吧?不會吧?”
“才沒有!”謝知瑾瞪向虞秋。
見虞秋一臉不相信的模樣,謝知瑾咬了一大口蛋黃,三下五除二地把盤子里的蛋黃吃了,然后鼓著腮幫子炫耀地看向虞秋。